一晃眼，几天就过去了。

    因为要上班赚钱，还要回去看着孩子，所以周莹莹和魏奕安商量了之后，魏奕安选择先回，周莹莹则是继续留下来，把事情都处理好再回去。

    就是否带着周辰和周彤回首都这件事，...

    “我想干什么？”周辰声音低沉而温和，掌心干燥温热，将费霓微凉的手完全裹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费霓，你数钱的时候眼睛发亮，夸我的时候嘴角上扬，半夜翻身往我怀里钻的时候呼吸变轻——这些，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费霓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觉喉咙发紧，耳根烫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周辰没有逼她，只是微微倾身，目光始终锁着她的眼睛，像春水浸润青石，不急不躁，却势不可挡：“我们领证快两个月了。白天一起买床、搬家具、扫屋子；晚上同盖一床薄席，共听窗外蝉鸣。你妈昨天走前还悄悄拉我手说，‘小方啊，妮妮脸皮薄，你多担待’——她都看出你心里有我了，费霓，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费霓眼睫剧烈颤动，垂下视线，盯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节纤细，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僵。“我……我没有瞒……”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那为什么每次醒来发现靠在我身上，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先确认我有没有醒？”周辰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笃定，“为什么我伸手碰你手腕，你会屏住呼吸？为什么我说要给你画一张结婚照，你明明说‘又不是真结婚’，却偷偷把初中毕业照翻出来，擦了三遍灰？”

    费霓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你……你偷看我抽屉？”

    “我没偷看。”周辰摇头，语气坦荡，“是你昨晚擦完照片，忘了合上抽屉。我就站在门口，看见你把它放在台灯下，光打在你侧脸上，睫毛投下的影子轻轻抖。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想，是不敢。”

    空气仿佛凝滞。窗外梧桐枝叶沙沙作响，晚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带着夏夜微潮的暖意，拂过两人交叠的手背。费霓胸口起伏渐重，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初一时那个下雨天——她没带伞，蹲在校门口廊檐下等雨停，方穆扬从后头跑过来，把一本卷边的《山海经》塞进她手里：“喏，遮头。”书页被雨水洇湿一角，他头发滴水，笑得没心没肺，可那本书里夹着的银杏叶书签，至今还躺在她铁皮铅笔盒最底层。

    那时她嫌他吵，嫌他字丑，嫌他总在课堂上用铅笔给她画歪嘴兔子。可十年后，同一个男人，能用炭笔三分钟勾出她低头系鞋带的侧影，能在稿纸上写出让她读三遍才敢落泪的短文，能攥着她的手，一句句拆解她藏了十年的怯懦与动摇。

    “我不是不信任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是怕……怕我答应了，就再也没机会考大学了。”

    周辰眼神一柔，另一只手抬起，极轻地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谁说结婚和上大学不能一起？费霓，你记得咱们填志愿那天吗？你说想报中文系，我说想学美术——结果我俩都没去成。可现在呢？我在报社写稿画画，你在厂里当技术员，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灯开着，饭热着，床铺好了，人等着。这不是退路，是双轨并行。”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我已经跟傅叔提过了，下个月开始，报社要办工人夜校，教写作、速写、新闻基础，优先录取本单位及家属。只要你愿意报名，我每天陪你复习，帮你改作文，帮你画速写范本。明年九月，你照样可以坐在大学教室里听课——只是你的学生证上，会多一个‘已婚’印章而已。”

    费霓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这条路还能这样走。不是非此即彼的割裂选择，而是经纬交织的同行方案。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指尖无意识抠着信封边缘，纸面已被揉出细密褶皱。

    “你……怎么知道我想考中文系？”她轻声问。

    “因为你枕头底下压着《现代汉语词典》，书页空白处全是批注；因为你借阅室还书记录里，《鲁迅全集》借了七次；因为你上次帮我誊抄稿件，把‘的得地’用得比社里老编辑还准。”周辰指尖点了点她眉心，“你早就是个合格的中文系学生了，费霓。缺的只是一张准考证。”

    费霓眼眶突然发热。不是委屈，不是焦虑，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松动。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衬衫袖口沾着一点蓝墨水，左手虎口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薄茧，说话时喉结随着语调微微滚动，眼神却像盛着整条长江的温柔支流，稳稳托住她所有摇晃的惶恐。

    她慢慢吸了一口气，把信封轻轻推回他手边：“这一百二十块，我收下了。”

    周辰挑眉。

    “但不是收你的钱。”她抬眸，目光澄澈如洗，“是收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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