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然推开，正在埋头工作的聂程远吓了一跳，立即抬起头。

    只见姜云一脸煞气的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他的女秘书。

    “聂总，对不起，我，我拦不住姜总。”

    看着...

    聂曦光脚步走得很快，手指紧紧攥着周辰的胳膊，指节泛白，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往前走，雪白的耳垂却渐渐染上一层薄红——不是羞涩，是压抑的怒意在血管里奔涌。周辰没催她，也没问，只是放慢了步子，任她借着自己的臂弯稳住情绪，目光平静地扫过街边橱窗玻璃映出的自己与她的侧影：她绷着下颌线，他眉目沉静，像两株并生却根系迥异的树，此刻枝叶交叠，风一吹，便连影子都融在了一起。

    走了约莫百米，聂曦光忽然停住，深吸一口气，抬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额发，声音有点哑，却努力放得平缓：“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周辰摇头：“不用道歉。你不想见的人，本就不该硬逼自己点头打招呼。”

    她怔了怔，抬眼看他。阳光斜斜切过梧桐枝桠，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眼神却亮得惊人，不带评判，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笃定的接纳。她忽然就松了口气，那股梗在喉头的硬块悄然化开，嘴角牵起一点真实的弧度：“你说得对。我凭什么要装？”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是林森打来的。接通后，林森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灼：“曦光，你在哪儿？双远刚收到远程集团总部的紧急通知，下午三点，召开临时董事会，议题是——关于调整双远光伏项目资金拨付比例的议案。”

    聂曦光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什么比例？”

    “盛远和远程拟将原定拨付给双远的年度技改专项资金，削减百分之四十三。”林森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理由是‘行业周期性调整’，但内部消息，远程财务部昨天刚向盛远提交了联合审计报告，重点质疑双远上季度毛利率异常波动，怀疑存在关联交易嫌疑。”

    聂曦光指尖一凉。关联交易？她分管的供应链条她清楚得很，所有采购合同、物流单据、付款凭证，全经由她亲自过目，绝无半点猫腻。远程这是在找茬，明摆着拿钱卡脖子。她下意识看向周辰，嘴唇微动，却没出声——这不是能随口议论的事。

    周辰却已听清电话另一端的只言片语。他伸手，极自然地覆上她握着手机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轻而稳：“林总，我是周辰。曦光现在和我在一起，下午的会，她需要准备哪些材料？我陪她一起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随即林森语气陡然转为郑重：“周总？您……也来无锡了？太好了！材料我马上发您邮箱，核心是三份：双远Q3成本结构拆解表、与上游供应商的三年框架协议扫描件、还有——”他稍作停顿，“远程派驻双远的财务总监王振国，上周签批的两笔共计八百七十万的预付款单据复印件。这单据……签字日期是前天，但系统留痕显示，审批流程实际走完是在今天凌晨两点十七分。”

    周辰眸色一沉：“凌晨两点？王振国的生物识别记录呢？”

    “调取中，但系统日志显示，他本人昨晚十点就离开了双远大厦。”林森声音透出疲惫，“周总，这不合常理。我们怀疑……有人在系统里做了时间戳篡改。”

    挂断电话，聂曦光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烧得指尖发麻：“远程这是要把双远往死里按。他们想用这笔钱逼张总低头，逼林总让权，最后把双远变成他们两个大股东的提款机！”

    周辰没应声，只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调出邮件界面，输入自己邮箱地址。几秒后，林森发来的压缩包已静静躺在收件箱里。他点开附件，目光如尺，快速掠过Excel表格里的数据行、PDF里的公章位置、甚至放大查看预付款单据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电子水印边缘——那里，像素排列的细微错位，像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水印是假的。”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冰面，“真水印底层有十六进制时间戳嵌入，这个只有视觉伪影，没数据层。王振国的签名也是合成的，笔触压力曲线缺失，连防伪微缩字都漏印了两处。”

    聂曦光呼吸一窒：“你是说……这份单据是伪造的？可远程怎么会用这种低级手段？”

    “不是远程。”周辰关掉邮件，抬眼望向远处写字楼群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白光，“是有人，想借远程的手，把脏水泼到双远身上。王振国签不了字，所以造一份；系统日志改不了，所以等凌晨补录。他们算准了，双远没人敢查远程的‘正式文件’，更没人会盯着水印像素。”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清晰而锐利：“曦光，远程和盛远，谁更急着要双远听话？”

    聂曦光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贯通——远程是老牌国企，决策链条冗长，对双远这种民营控股公司，向来是放养式监管；而盛远，去年刚完成对远程旗下新能源板块的战略收购，董事长陆秉坤，正是当年在光伏技术路线上彻底否决张总方案、导致双远错失第一轮政策红利的关键人物。他恨张总的固执，更忌惮林森在研发端的绝对话语权。

    “盛远……”她喃喃出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想借这次资金削减，逼张总主动辞职，再以‘整顿管理’为由，空降盛远系高管接管研发部，最后，把双远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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