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一直以来都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以前她们家家庭条件很好，父亲还是做官的，只是后来人走茶凉，她们家的条件就开始不断走下坡路。

    她跟庄序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以前她家庭条件好的时候，看人都是居高临...

    聂曦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一根细弦倏然拨动，耳畔嗡的一声，连殷洁正要开口打趣的声音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她下意识攥紧了包带，指节微微发白，目光却不敢从周辰脸上移开——那眼神太沉、太静，仿佛盛着整条黄浦江入夜后的微光，温润，却带着不容闪躲的重量。

    殷洁和万羽华极有默契地顿住脚步，又极有默契地加快脚步，一左一右挽起彼此的手臂，殷洁还回头朝聂曦光飞快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我们先去公司门口等你，不着急——慢慢说！”话音未落，两人已笑着快步走远，身影很快融进公司玻璃门透出的暖黄灯光里，只留下空旷安静的停车场，以及风里浮动的、尚未散尽的初夏草木气息。

    周辰没急着开口。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抬手，很自然地替她拂开被晚风撩到额前的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一只停驻在指尖的蝶。聂曦光屏住了呼吸，睫毛颤得厉害，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雪松与冷冽皂角混杂的气息，干净、熟悉，又莫名令人心慌。

    “昨天晚上，”他声音不高，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轻轻落下，“我在酒店楼下站了十分钟。”

    聂曦光一怔，眼睫倏然抬起，撞进他含笑的眼底：“……什么？”

    “送你们到房间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我转身下来，在酒店大堂外的梧桐树影里，站了十分钟。”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微红的耳尖，落在她微微张开、写满错愕的唇上，“不是等风停，也不是看路灯——是想把刚才那一幕，多记一遍。”

    聂曦光喉头一紧，想笑，眼眶却有点发热：“哪一幕？”

    “你跟殷洁她们走进电梯时，回头冲我挥的手。”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哑，“那只手，晃得我心口发烫。”

    她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来，可笑声刚溢出，就被自己咬住下唇咽了回去，只余下肩膀细微的抖动。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梧桐叶影，声音细若蚊呐：“……那么晚了，站在外面，不怕着凉？”

    “怕。”他坦然承认，随即又笑了，笑意清朗，“可更怕明天一早，推开窗，看见的不是你发来的‘已安全到家’，而是手机里一条冷冰冰的系统提示——‘对方已开启勿扰模式’。”

    聂曦光猛地抬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谁、谁会那样做！”

    “所以，”他不再绕弯，目光如磐石般定定锁住她，“我今天必须把话说完，趁你还没来得及把‘勿扰模式’设上。”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零星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他们脚边。远处城市灯火流淌，车流声隐隐如潮汐。聂曦光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轰隆隆，盖过了所有喧嚣。

    “曦光，”他叫她的名字，清晰，郑重，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刻进骨血的契约，“我不是第一次认真喜欢一个人。但你是第一个，让我愿意把‘以后’这个词，拆开、揉碎、再重新拼成一张地图的人。”

    她怔住。

    “金陵那一个多月，我陪你改方案、听你抱怨甲方的无理要求、看你熬夜画图时眼睛下面的青黑……那些日子，我从没觉得是在‘陪’。”他声音很稳，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刻刀凿在时光的碑上，“我是在学着，怎样才能成为你疲惫时可以卸下铠甲的地方；学着，在你皱眉的时候，比你自己更快一步，找到那个让你皱眉的源头；学着，把‘我的’时间、‘我的’计划、‘我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放进你的节奏里——不是迁就，是同步。”

    聂曦光眼眶彻底热了，视线有些模糊。她想起在金陵那个暴雨夜，她赶图纸到凌晨两点，发消息说“咖啡喝完了”，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起，周辰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盒还温热的提拉米苏。他头发滴着水，笑容却亮得惊人：“怕你血糖低，画歪了线。”

    “上海这八年，我见过太多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微微颤抖的倒影，“有人为名利，有人为机遇，有人只为一场盛大而短暂的邂逅。可我留在这里，最初是因工作，后来……是因为你。”

    “你记得吗？”他忽然问，声音轻缓下来，“去年冬天，你在电话里说，苏市的雪特别小，像盐粒，落在掌心就化了，留不下一点痕迹。挂了电话，我立刻订了机票，飞回苏市，在你家楼下等了三小时，就为了把一捧刚落下的、真正厚实的雪，装进玻璃罐里，递给你。”

    聂曦光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用力点头。那罐雪，她一直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直到春天来临，罐壁凝满水珠，像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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