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锦打哈哈地笑,看见一旁的几人,连忙行礼,随即看向叶澜,“大师姐,好久不见。”她说着打量着叶澜,忽然一顿,“师姐这又是进境了?”
叶澜笑着颔首,“在外游历,感悟甚多,修炼倒也算顺利。”
一句却未让程锦领会言外之意,她努努嘴示意殿内的主座,试探地又问道:“真不打算……”
“你是最佳人选。”叶澜索性挑明。
纪蕴当年问过她以后之打算,结果师徒俩都是没有野心的人。叶澜推荐了程锦。
论功绩,论道心志向,论天分修为,她可堪。
程锦最开始亦是推拒的,结果海清河晏,纪蕴想撂挑子,叶澜也是一副不愿接担子的模样,更别说沈舟行了。
纪蕴甚至还考虑过孟无思。可……
“对了,孟无思呢?怎么不见她?”突然想到这茬,沈舟行连忙问道。
程锦耸耸肩,“她?不是在壶溪,就是与慈宁君一块罢。她今日又忙了些什么?还不来!”
当年一战后,乌竹因着慈宁君的定澄珠续了命,但前两年还是去了,与顾无烟作伴葬在壶溪。纪蕴寻了隔壁的苍龙谷将壶溪要了过来,又作主划入了泽霄峰。
自那以后,孟无思与往常无异,还直宽慰程锦她没事。要说有什么旁的,就是她与行者散修慈宁君走得近,尤其是这两年。
“走,去找她!”沈舟行拉过叶澜就往外走,程锦亦连连附和,“走走走。”
三人说走就走,徐妩连忙跟了几步喊道:“师尊!继任大典就要开始了,宾客就要来了,你怎能走!”
结果当然是意料之内的被其无视,徐妩扶额直叹气。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来到孟无思院外,却见慈宁君从屋内走了出来,还不紧不慢地关上了门。
“慈宁君。”三人恭敬道。
“哦?来了?”慈宁君整了整背上的披风,手里难得空空,不见她把玩着那颗定澄珠。她转身才道:“来得正好。”
“正好?”程锦疑惑,又看了看她的行头,“慈宁君这是要走了吗?”
“是了,事已了,盘桓已久,该走了。”慈宁君抬手虚握,却发觉手心一空,顿了顿又放下了手。
“孟无思呢?”叶澜察觉一丝不妥,连忙问道。
“走了。”慈宁君头也没抬答道,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出。
程锦接过便拆开,里面只有四个字,是孟无思的笔迹:“无事,勿寻。”
“她去哪儿了!”程锦大惊,“她怎能不说一声就走人!外门她不管了吗?!还没卸任就走!”
她说着铺开灵识就要循着孟无思的灵气去寻,叶澜抬了抬手欲拦,却又突然放下。
程锦没走两步就停下了脚步,愣了好一会又转了回来,忙问:“她到底去哪里了?!”
孟无思的灵气,竟在整个九霄宗都寻不到,连着壶溪都没有!
慈宁君觑着几人没立即作答,程锦急道:“怎么会如此?一点灵气都无,就像是凭空……消失般。”
说到最后,三人的面色皆一变。
慈宁君无奈道:“我没想到她如此心急,原以为她会在见你们后再走的。”
“她去了哪里?”沈舟行问道。
慈宁君看着几人难掩焦急,笑了笑道:“莫要担心。”
“她去寻自己想要之物了。”
荒山之上,喊杀声不断。
一女子横剑立于众黑衣人包围中却不见慌乱。她冷冷觑着对手,眼底尽是狠意。
一道寒芒闪过,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胸口立即喷涌出血。女子未打算留手,趁其受伤,就要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要取其咽喉时,又有一拨人赶到。其中一人只一击就将她手中的剑险些击飞。
她连忙后撤,直勾勾地审视着这位手中盘着三颗细珠的敌人。
可这位对手实力远在其上,只是邪笑着轻轻一甩长链,镰刀一瞬便至面门。
太快了,躲不开。
眼见锋刃就要划开面上的皮肉,一道剑气蜂鸣刮过,生生将夺命的镰刀震开。
下一瞬,她腰间一重,一只手轻轻地环了过来。
她耳边只听得怀抱她的人声音颤抖,似乎还带着隐约的哭腔:
“师姐,我寻到你了。”
“还没好么?”沈舟行踮起脚朝院内喊道,很快有人叉着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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