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嗔怪笑笑，实则低头时翻了个白眼。这人虽然装得温温柔柔地问他意见，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玉芙蓉在他这吃过不少亏，挫去不少锐气，总算学乖了。

    索性现在对方肯给他面子，表面上好声好气地，他也就顺着这人心意，省的之后和他闹起来又是自己吃亏。

    玉芙蓉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倨傲的世家子了。

    他觉得这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他俩心底都清楚，这人从不是这样温和的性格。却要在面上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也不知道装给谁看。

    幻爱间隙，顾深掐起他的下巴细细打量。

    看他脸上有无不快。

    也许这人真的吃够了教训，脸上没有半点异色。

    这人现在身穿女式罗裙，梳着女人的发髻，上面插着漂亮的簪子和鲜花。

    玉芙蓉长相绮丽，现在虽然穿着罗裙也能看出是个男人，但他小时候长得雌雄莫辨，不少男生误把他当个女孩巴结。

    明明小时候最恨人家说他像女人。终是被磨平了棱角。

    顾深垂下眼帘，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以前书院里要是谁敢这么说玉芙蓉，定会被他揍个狗啃泥。玉芙蓉会身体力行地告诉别人，自己到底是不是个男的。

    可哪怕知道了他拳头的厉害，仍有人硬要凑到他面前，讨嫌地问他莫不是个女儿。

    想来是藏了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就像他顾深一样。

    虽然站在他身旁多年，假借好友的身份与他相处，从未有过逾矩之事。

    内心却万分渴望将这玉似的人压在身下。

    幻爱过后，顾深说要给玉芙蓉赎身。

    他向来带着黄金面具，遮住上半张脸。

    大抵他是害怕与玉芙蓉坦诚相见的。

    照顾他生意这么久，也一直以金主身份与他相处。

    玉芙蓉和他在楚馆的开始虽然万分惨烈，但后来玉芙蓉学会低头求欢后，两人性事便盒鞋很多。

    玉芙蓉觉得他人傻钱多，身材很好，床上相性也好，某种角度上来说，甚至很纯情。

    玉芙蓉暗自嗤笑，这小子竟像是从没和别的男男女女睡过似的。

    多年磨合下来，玉芙蓉现在对他也算热情。

    却不知道这日日掩面与自己相见的人，是自己儿时最好的朋友。

    顾深大概因此误会自己和玉芙蓉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误以为自己能和他以金主娼妓的身份再续前缘，冲动说要给他赎身。

    还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冲动又天真地说要娶他过门作男妾。

    被玉芙蓉拒绝后，他追问原因，目光阴沉得可怕。

    他紧紧抓住玉芙蓉的肩膀，质问他。

    “为什么……？是为了颜文星吗？”

    玉芙蓉一惊，颜文星自从家道没落，便化名生活，身边只有玉芙蓉知道，这人是怎么知道颜文星真名的？

    顾深见他反应，心里暗自确定了八成，自哂一声，摘下面具，露出一双俊美无俦的眼睛。

    他自哂道：“我是顾深。”

    玉芙蓉呆住了，在被儿时好兄弟草了这么多年的震惊里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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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烛泪

    顾深……？玉芙蓉看着昔日好友，自嘲一哂。

    想想自己家中生变，当时树倒猢狲散，无一人伸出援手，他是如此，颜文星也是如此。

    “为什么是他……？他只把你当作摇钱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对你……！”

    听到“摇钱树”三个字，玉芙蓉明显被刺痛到。

    顾深兀自伤心愤怒着。

    一发起火来便覆水难收。明明摘面具之前，他是害怕让他知道自己是顾深的。可一发起火，就忘了这茬，就忍不住把多年暗恋他的心酸一并吐出来。

    那些年少时的隐秘情愫，多年见不得光，早已从青涩懵懂变得面目全非，丝丝缕缕地魇住他。

    他年少第一次的春梦就是有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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