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盯着叫做芙利朵的雀斑少女，久久不语。
好....好复杂。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场三角大戏，旋而是强烈的疑惑。
污秽母亲，万千肿瘤之树，传奇巫女薇。
从万千肿瘤之树据信息来看，曾经遭到薇的讨伐，同时还是污秽母亲的‘死敌’，
再根据刚才万千肿瘤之树的表现来看.....
陆延年强烈怀疑，对方忽然出手并非是要惩罚自己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妄图和半神谈交易的‘蝼蚁’，
真实意图更像是....维护污秽母亲？
好家伙，更复杂了。
怎么跟伦理剧似的？
虽然不知经过，但单单看此刻的三人和后来的结果.....还是那种狗血伦理剧。
“先生？”薇轻声开口，注意到陆延年望向芙利朵的奇怪目光：
“您之前....认识芙利朵么？”
雀斑少女小心抬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嗯，算是吧。”
陆延年摇摇头，再度打量向雀斑少女，动用灵视，对方的身体结构呈现在眼前。
他皱了皱眉头。
这女孩的骨头上，攀附着一些微不可察的污秽。
陆延年索性又望向薇，薇的身体倒是很干净.....他若有所觉，望见门外远处，那个叫做旺福的少年蹦跳着走来，身形敏捷。
“旺福到了。”他轻声开口，“先去尝尝这圣餐吧。”
一旁，银灵的双眼放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烤羊腿！
她有些蠢蠢欲动，要知道，在以前的村子里，一两年都吃不上一次烤羊腿！
旺福恰时到了门口，探头：
“芙利朵也到啦？咱们去吃圣餐吧，马上就要开餐了.....”
说着，他拘谨的朝着陆延年行了个礼。
薇看向陆延年，显然在等候这位神秘来客的话。
“出发吧。”陆延年点头，带着挽歌儿和银灵，跟在三人的身后，走出了神奇药剂小店。
一行六人走在坑坑洼洼的烂泥路上，臭烘烘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这个组合看上去极为怪异，两个贫民窟小孩儿，一个远近闻名的女医师，再加上三位一看就来头很大的‘贵族’.....
街道两旁，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揣测着陆延年的来历。
“那位传教士也在埃特蒙城区。”旺福轻声道，“他的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带着一位名为戴冠之孽的神灵的辉光。”
薇好奇问道：
“戴冠之孽，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善神，祂是什么之神？”
陆延年诧异的看了薇一眼，这位通灵大师，以纯粹知识为根基，构造出处于虚幻维度密巷的女孩，
居然不知道戴冠之孽？
看起来，戴冠之孽在这个时代声名不显啊.....
“我也不太清楚。”
旺福摇了摇头：
“似乎是和生长有关的神.....或许是丰收之神？”
一旁，芙利朵轻轻点头：
“那很好哎，要是祂能眷顾新都，明年大丰收，粮食就不会那么贵了，工人们可以吃饱饭，农民家里也能有余粮。”
陆延年神色有些古怪。
这位‘小时候’的污秽母亲，看上去还是个慈悲性子。
他实在很难将雀斑少女和那位掌握污秽与谋杀的半神联系在一起。
薇若有所思：
“生长？我听说，皇宫里的那位亲王，最近正在崇拜与丰收有关的神灵。”
“嗨，神嘛，多了去了。”旺福笑道，话音才落，他看见那位贵族绅士发问：
“薇，你从未听说过戴冠之孽么？”
“先生，没有。”
“那你知道混沌飞蛾、旧日悼歌么？”陆延年好奇。
薇有些茫然，摇了摇头：
“先生，也没听说过.....祂们，是什么很厉害的神么？”
陆延年更诧异了，下意识的看向挽歌儿，后者轻声道：
“这个时间，帝国在竭力扼制旧日们的信息传播，无人知晓，无人诵念，旧日便难以俯瞰人世。”
薇神色一变，她虽不知什么戴冠之孽、混沌飞蛾，但对于旧日的概念还是清楚的，
反而是一旁旺福和芙利朵都很茫然。
陆延年若有所思：
“可烈阳教会，是当下新都中最强盛的教会。”
听到烈阳教会四个字，薇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挽歌儿解释道：
“不熄烈阳，即为原始太阳、永恒骄阳——祂早已陨落，帝国对祂的限制或许没那么严格，而且.....”
缓了缓，挽歌儿凭借自己的经验推测道：
“说不定也是因为帝国放任不管，使如今烈阳教会成为庞然大物，尾大不掉之后，如今才更加严苛的管制其他旧日的传播？”
陆延年颔首：
“多半如此了。”
薇抿了抿嘴，一旁，旺福与芙利朵悄悄交换目光，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
这位贵族绅士，来头似乎比想象中要大，就连那位短发女士的言谈中，似乎对于帝国.....都不怎么尊敬。
有一种淡淡的、不放在眼中的味道。
虽然很轻微，但还是可以依稀觉察出来。
“快到了。”旺福轻声道，“就是前面那个教堂。”
几人目光望了过去，薇有些疑惑：
“这儿什么时候建起的教堂？”
“有一段时间了，薇你不经常出门，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旺福说着，蹲下身，从教堂旁的花丛里摘下两朵粉色的花，分别递给薇和芙利朵，笑嘻嘻道：
“喏，送你们的恩情节礼物。”
薇笑着收下，芙利朵红着脸拍了旺福一下：
“你能不能再小气点？”
“嘿嘿，开玩笑的嘛.....”
说话间，几人走入教堂，其中的格局和正常教堂不一样，并没有一排排的长椅，而是分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
“来了？”
传教士走来，是个模样温和、慈祥的老人，微笑着开口：
“小旺福，你倒是卡了个好时间，圣餐正要开始.....”
他目光扫过芙利朵与薇，落在了陆延年三人的身上，神情变的谨慎了些：
“看来，我这小教堂还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您是？”
陆延年环顾教堂，看着一间间小房间紧闭的木门，又望向教堂伸出，雕刻在墙上的神像。
神像是一个威严、神圣的男子，拄着长剑，头顶冠冕。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什么小教堂....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衣鲜光丽罢了。”
年老的传教士不置可否，伸手做请：
“无论如何，都是好事.....您们请。”
有教士走来，带着六人进了靠近神像的小房间，里面布局很简单，圆桌，木椅，再加上桌子中间拜访的小神像，仅此而已。
“圣餐稍后就来。”传教士轻声开口，带上门。
陆延年当先落座，侧目望向小窗外，他想到旺福体内的肿瘤和芙利朵骨头上的污秽，
若有所思的开启了灵视。
陆延年神色逐渐凝重。
街上，几乎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问题，要么是瘤子，要么是污秽。
戴冠之孽的力量，正在渗透这座城市.....至少在渗透这个埃蒙特城区。
圣餐很快端了上来。
大概是六个人的缘故，教堂很大方的给了一整只烤羊腿，外加每人一碗鱼汤和黑米饭，
同时还有三碟小菜——卤豆腐、卤猪排与白灼青菜。
“赞美，伟大的戴冠之孽。”传教士诵念，六人像模像样的也跟着诵念，
等到前者退出小房间，带上门后，银灵当即开始大快朵颐。
“你这....”
陆延年无奈，再三扫视圣餐，居然没什么问题，并未暗藏疫病、污秽等.....也可能是自己没察觉出来，
但银灵既然直接开吃了，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儿的圣餐怎么这么大方？”芙利朵惊叹，眼睛都直了，旺福笑嘻嘻的给她碗里夹了两块烤羊腿：
“肯定的，那位传教士老有钱了，在埃蒙特城区开了十二处免费的粥铺....就是咱们之前喝过的，你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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