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刚才被自己横扫而过，化为齑粉的骷髅头中夹杂的一丝丝熟悉的气息，沈离的脸色大变。
难道，刚才那些骷髅头中，真的有大哥沈烈的魂魄意志不成？
那他刚才施展纯阳真火，是不是把大哥的魂魄意志给烧成灰烬了？
完了！
自己亲手把大哥给彻底烧没了……
这一刻，沈离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桀桀桀……”
“现在后悔了？”
“来不及了！”
“哈哈哈，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你大哥的魂魄真灵了！”
心魔放声大笑起来......
轰——！
沈离只觉天旋地转，五感尽失，仿佛被抛入一口沸腾的混沌熔炉，神魂被千刀万剐、经脉被寸寸抽离、骨骼在无形重压下发出细微裂响。他本能地催动鸿蒙之气护住识海，可那气流刚一涌出，便如滴水入沸油般“嗤”地蒸腾消散，连半息都未能存续。
这不是空间挪移，也不是跨界传送阵的温和流转。
这是……法则撕裂后的硬挤！
他甚至来不及运转《鸿蒙始源经》第三重“归墟守心诀”，意识便已沉入一片灰白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千年。
他猛地呛咳一声，喉头腥甜，一缕暗金色血丝自唇角滑落，在指尖凝成细小金珠，竟不坠地，而是悬浮颤动，仿佛被某种更高维的引力悄然托起。
他睁开了眼。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灰色荒原，脚下是细密如霜的结晶尘埃，踩上去无声无息，却让脚踝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不是肉体之痛，而是神魂被无形规则反复刮擦的钝痛。
远处，一根根断裂的巨柱斜插于地，表面覆盖着早已风化的青铜纹路，有些柱身上还残留着半截残缺的符文，笔画扭曲狰狞，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古老威严。那些符文并非仙界所用的九霄云篆，亦非佛门梵印，更非道家雷纹，而是一种……沈离曾在混沌炼天鼎第七层残碑上惊鸿一瞥、却始终未能参透的“天神古篆”。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斩仙剑还在，开天斧也未离身，但混沌炼天鼎第五层的无字碑却不见了踪影，前尘镜亦杳无音信。唯有第六层得来的开天斧微微震颤，斧刃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仿佛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隐秘共鸣。
“天神界……”他喃喃低语，声音出口却如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沈离猛然转身，瞳孔骤缩。
方才他跃入光柱之处，此刻赫然立着一座残破石碑，高不过三丈，通体漆黑如墨，碑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中央却浮现出一行尚未完全凝实的银色古篆，正缓缓显形——
【逆命者，踏虚而至，启封百年，囚于无赦渊。】
字迹浮现完毕的刹那，整座石碑“砰”地炸成齑粉，化作漫天银尘，随风飘散。
沈离心头一沉。
不是欢迎，不是接引，不是考验。
是判决。
是封印倒计时。
“百年……”他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迫自己冷静，“若真被囚百年，仙界灭世之劫早已爆发，秦微澜、小清、乃至整个仙界余裔，怕是连骨灰都凉透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如刀，扫过四方。
荒原尽头，一道巨大沟壑横贯天地，深不见底，沟壁光滑如镜，倒映出无数个模糊晃动的“沈离”，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持剑劈向虚空，有的却跪地叩首，额头鲜血淋漓。那些倒影动作各异，却全无神采，空洞得令人心悸。
而在沟壑正上方，悬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指针早已崩断，只剩半截残柄，却诡异地指向沈离所在方位。罗盘边缘镌刻着十二个天神古篆，他一眼认出其中三个：“癸、壬、子”——正是天神纪年中“大寂元年”的起始干支。
“癸壬子……大寂元年？”他心头剧震，“那是天神族彻底肃清仙界残余、废黜所有‘伪神’名号的年份！距今……已逾三千七百万年！”
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虚无界”，根本不是什么两界断口残留的空间碎片。
它是天神界主动剥离的一块“弃域”，是当年斩断通天建木后，为防仙界残魂借建木余韵反扑，由十二位天神主祭联手布下的“溯命封印”。此界不存时间流速，不纳因果律动，专为囚禁一切携带“逆命气息”之存在——而他体内那缕源自前世九阳帝尊的混沌本源，恰是天神族最忌惮的“逆命烙印”。
难怪小清只说“空间宝镜藏于虚无界”，却绝口不提此地实为天神界封印之地；难怪她放任他独自闯入，连一句警示都吝于给予。
她在赌。
赌他能活着出来，赌他能在百年内破开封印，赌他……值得成为那个撬动两界平衡的支点。
“好一个女帝。”沈离冷笑一声，却无半分怨怼，反倒眸光愈亮，“你把我推入死局，却给了我唯一的生门。”
他不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直掠向那道横亘天地的沟壑。
越是靠近，神魂刺痛越甚，识海中嗡鸣如钟，仿佛有亿万道天神意志正在低语，试图将他的思维同化为天神律令的傀儡。他强忍眩晕，左手掐出“燧皇印”起手式，右手却悄然探入混沌之墟夹层，指尖触到一枚冰凉圆润之物——正是那枚自玄阴界断柱山底所得的“建木遗核”。
此核通体黝黑，内里却似有星河流转，乃是当年通天建木被斩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