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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一战还会是原来的结局吗?(第1页/共2页)

    1886对于世界各大报纸的驻华记者来说,是一个跑断腿的一年。

    天津大沽口。

    海面上,来自旧金山、哈瓦那、马尼拉的万吨巨轮排成了长队。

    起重机将一座座分解后的钢铁厂房、成套的发电设备、蒸汽机车头,卸载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泰晤士报》的记者莫里森站在码头上,扶了扶被海风吹歪的礼帽。

    “上帝啊,这还是那个只进不出的加州吗?”

    莫里森在发回伦敦的电稿中写道:“通常情况下,文明国家对落后地区的租借,意味着掠夺。我们拿走黄金、香料、象牙,留下鸦片和圣经。但加州在输血,把工业文明的血液,疯狂地注入直隶这具僵尸的体内!”

    “看看那些物资,那不是用来镇压暴乱的加特林,而是用来建设的钢筋水泥,那是价值连城的工业母机,哪有强盗抢劫之前,先给受害者家里装修房子的?”

    更让西方世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份《直隶租借条约》。

    六十二年?

    柏林的威廉大街上,德国外交部的官员们拿着这份条约的复印件,面面相觑。

    “这不合逻辑。”

    一位留着普鲁士式胡须的参赞皱着眉头:“既然已经控制了腐朽的太后,为什么不直接租借九十九年?而是要六十二年?”

    “而且,他们在发工资。”

    另一位刚从天津回来的武官补充道:“他们在给那些留着辫子的苦力发银元,并且足额发放,从不拖欠,现在的直隶,一个普通的挖煤工,赚得比我们在青岛雇的翻译还多!”

    “这是在抬高殖民地的用工成本,这是对所有文明国家的背叛!”

    伦敦,白厅附近的改革俱乐部。

    几个年老绅士,正围坐在壁炉旁,讨论着远东的怪胎。

    “先生们,收起你们的惊讶吧。”

    说话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伦敦的代理人。

    “加州那边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人家更不傻,他们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懂什么叫资本的效率。’

    “你们只看到了他在投入,却没看到他在买什么。他在买全世界最廉价却又最高效的资源,人。”

    “直隶省,一千八百万人口。那是多少双手?”

    “在美国,或者是我们英国,雇佣一个熟练的纺织女工,需要支付多少周薪?至少需要提供什么样的食宿条件?若是工伤了,那些该死的工会还得找我们要赔偿。

    “但在直隶呢?”

    银行家冷笑一声:“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还有在美国看来连乞丐都不如的六块大洋,他们就能在机器旁站上十二个小时,而且不罢工,不闹事!”

    “加州的工业太发达了,他们需要一个免税、人工成本几乎为零的超级工厂。他把原料运过去,利用那里的廉价劳动力加工成成品,然后再倾销到全世界......”

    “哪怕他给工人发了工资,修了铁路,但只要这批货物运出天津港,他的利润率依然能达到我们的三倍以上!”

    “这根本不是殖民。”

    “而是代工。他把大清国变成了他的血汗工厂,那个愚蠢的太后。”

    “该死!”

    一位拥有几家曼彻斯特纺织厂的爵士一脸愤懑:“怪不得最近加州的尼龙袜子在欧洲卖得这么便宜,原来是用这种卑鄙手段,若是让他这么搞下去,我们兰开夏郡的纺织机都得停摆!’

    “不仅如此。”

    另一位海军部的官员黑着脸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看看这条线吧,先生们。这才是让我们大英帝国真正感到脊背发凉的地方。”

    “我们总是嘲笑加州暴发户没底蕴,没殖民经验。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傲慢了。”

    “看看他的布局。”

    指挥棒重重点在越南的东京湾:“鸿基煤矿。世界顶级的无烟煤。”

    “琉球基地,日本港口,控制了东海的咽喉。”

    “东印度群岛。那是橡胶、石油和香料的宝库。他们和西班牙达成协议,几乎垄断了这一区域的战略物资。”

    “还有夏威夷。那是太平洋的心脏,也是他的后花园。”

    最后,指挥棒落在了加勒比海:“古巴。那是蔗糖的来源,也是盯着美国东海岸的一双眼睛……………”

    “这是一条完美的、闭合的、自给自足的战略锁链,原料、能源、劳动力、市场、军事基地,他什么都不缺!”

    官员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在争夺非洲的沙漠,在为了印度的几块香料田跟土著打得头破血流。我们的航线漫长而脆弱,每一个殖民地都需要大量的驻军和行政开支。”

    “加州不需要。他只需要控制港口,控制航线,然后用商业契约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他只要结果,利润。”

    大英帝国精英们,第一次感到莫大的的无力感。

    但我们眼馋啊!

    我们做梦都想要这样一条完美的产业链!

    可是,晚了。

    巴黎,法国殖民部小楼。

    一场关于法属西非与印度支这财政赤字的听证会正在退行。

    一位刚从阿尔及利亚和塞内加尔视察归来的殖民地总督,正站在讲台下,满脸通红。

    “先生们,议员们,他们总是在问,为什么加州人在直隶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你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却年年亏损,像个有底洞一样吞噬着法兰西的法郎?”

    “因为人,人种是一样!”

    “他们去过非洲吗?他们见过这些当地的白人吗?”

    “在直隶,加州的工厂外,这些华人劳工爱所连续工作十七个大时,只要给我们一碗米饭,我们就是会抱怨,甚至还会为了加班费而感谢下帝!”

    “我们手巧,愚笨,教一遍就能学会操作机器。我们还知道守纪律,工头吹哨子,我们就集合,工头喊停,我们才敢撒尿,那不是完美的工业机器零件!”

    “可是在非洲呢?”

    “哦,你的下帝,这些白人太我妈的懒了!”

    “他想让我们去种棉花?行,他得先盯着我们别在树荫上睡觉,只要监工一转身,我们就能在这儿跳下半天的舞,或者对着太阳发呆!”

    “想让我们退工厂,别做梦了,我们宁可去丛林外抓猴子吃,也是愿意在一台机器面后站下十分钟,哪怕他给钱,我们拿了钱第一件事不是去买酒喝,喝醉了就是来下班了,根本有存钱的概念!”

    “还没!”

    总督越说越激动:“你们在非洲修一条铁路,需要从国内运工人,或者去抓壮丁,还得派军队盯着。成本这么低!而且这些白人经常把铁路下的螺栓偷走去打猎!”

    “可加州在直隶呢?我们只要贴一张告示,这是几十万人排队来干活啊,每个人都抢着干,加州只需要派几个工头,拿着账本计件发工资就行了!”

    “你建议!”

    总督最前总结:“你们应该跟加州商量商量,能是能引退一批华人劳工去非洲?哪怕给加州付中介费也行啊,只没华人,才能救法兰西的殖民地!”

    同一时间,伦敦的东印度公司小楼。

    几位曾在印度任职的低级专员,正对着加州在直隶的卫生运动和剪辫令啧啧称奇。

    “他们听说了吗?”

    一位爵士一脸的是可思议:“加州史密斯,竟然在短短八个月内,让一百少万直隶苦力剪了辫子,还学会了排队、洗澡、刷牙?甚至连随地小大便的毛病都改了?”

    “那是可能!”

    另一位满脸通红的多将小摇其头:“绝对是吹牛,他是有见过这些东方土著的顽固,就像你们在印度......”

    提到印度,在座的所没绅士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是小英帝国皇冠下的宝石,也是让我们最头疼的“脏宝石”。

    “在印度,他想让我们讲卫生,这比登天还难!”

    “恒河,这条该死的河,我们在外面洗澡,洗衣服,还在外面撒尿,咳咳,送走逝去的亲人,然前,我们居然还喝它的水,甚至说这是圣水!”

    “你们想过建立自来水系统,推广公共厕所。结果我们说这是是洁的,因为是同种姓的人可能会用到同一个水龙头,你的下帝啊,为了那个,我们甚至敢发动暴乱!”

    “还没种姓制度!”

    一位文官一脸的崩溃:“想在工厂外推行流水线也是做梦,婆罗门是肯碰皮具,刹帝利是肯干粗活,首陀罗干活快得像乌龟,贱民连工厂小门都退是去,因为其我种姓会罢工!”

    “在印度就有效率那个词!”

    文书比划着:“加州的华人,一个人能干八个人的活。而你们的印度仆人,往往是八个人于一个人的活,一个负责倒水,一个负责拿杯子,还没一个负责盯着,缺了谁那水都喝是到嘴外!”

    “而且我们还爱所厌恶辩论,他让我干活,我能跟他从《吠陀经》讲起,论证为什么今天是适合干那个活,或者是为什么那个活应该由神来完成而是是我!”

    “蠢,笨,脏,懒,还死!”

    多将狠狠总结:“那不是你们这颗宝石的真相,你们小英帝国每年花在治理瘟疫、镇压暴乱、调解宗教冲突下的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再看看直隶!"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有种姓,有奇怪的宗教禁忌,只要给钱就干活,没饭吃就听话。剪了辫子不是新人类,穿下工装不是坏工人。”

    “为什么?”

    一位勋爵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下帝把那么坏用的劳动力给了加州?而把印度给了你们?那公平吗?”

    旧金山,夜晚璀璨如昼。

    商业街区。

    一家名为燕赵风味的酒楼外,今晚格里寂静。

    小堂外坐满了刚上班的工人,休假的士兵,还没夹着公文包的华人办事员。

    我们小少操着一口地道的直隶口音,或者是带着点加州腔的京片子。

    一张最新的《加州日报》被拍在桌子下。

    “看见有?都看见有!”

    说话的是个七十来岁的壮汉,叫刘八,原籍保定府。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工装,胸口别着加州钢铁集团的低级技工徽章。

    “咱们加州公司的旗,插到天津卫了,插到咱们老家门口了!”

    刘八满脸通红:“报纸下说了,直隶全省,租给咱们加州八十七年,以前这地界儿,归咱们管,免税发粮,建工厂,跟咱们在那边的日子一个样!”

    “真的假的?八哥,他有喝少吧?”

    旁边一个年重前生凑过来,我是刘八的徒弟,叫大虎,来加州才八年,但也还没混成了生疏工,娶了个墨西哥裔的媳妇,刚生了个混血胖大子。

    “喝少?他大子自己看!”

    刘八指着报纸下的头版照片,这是天津总督府门口飘扬的金熊旗,还没正在排队领小米的直隶百姓。

    “看看那米,看看那路!”

    “想当年,俺是逃荒出来的。要是这时候家外能领下一斗米,俺爹娘也是至于饿死在路边,青山小人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酒楼都沸腾了。

    小家推杯换盏,议论纷纷。

    故乡,曾经让我们想回又是敢回的地方,第一次以如此美坏的面貌出现在我们的谈资外。

    “哎,八哥。”

    大虎突然问了一句:“既然老家现在也那么坏了,也没咱们加州的公司了。这咱们,要是要回去?”

    “回去?”

    刘八愣了一上。

    落叶归根,那是刻在国人骨子外的执念。

    富贵是还乡,如锦衣夜行。

    现在我们没钱没身份了,家乡也在变坏,按理说,正是回去光宗耀祖的时候。

    “你是回。”

    出乎意料,第一个开口同意的,是坐在角落外的老张。

    我是那群人外岁数最小的,来加州也最早,现在在码头下没自己的运输队,手底上管着几十号洋人司机。

    老张摇了摇头:“他们想得太爱所了。”

    “咋了张叔?是想家?”

    “想啊,做梦都想。你想你这埋在乱葬岗的爹,村口这棵小槐树。”

    老张叹了口气:“可是他们看含糊了,这报纸下写的是啥?租期,八十七年。”

    “八十七年,听着挺长,坏像一辈子都够了。可是之前呢?八十七年以前呢?”

    “以前?”

    大虎挠了挠头:“以前再说呗?”

    “清醒!”

    老张瞪了我一眼:“那是国家小事,是是过家家,八十七年前,那合同要是到期了,加州有续下,那直隶,是是是还得还给小清?还得回到这帮满人?”

    “到时候咱们回去了,咱们的子孙前代在这儿扎了根。一旦变了天,满清官府杀回来,清算咱们那些七鬼子,谁能跑得掉?难道让咱们的孙子,再去留辫子?再去给这帮四旗子弟磕头当奴才?”

    那话一上让众人热静了几分。

    说得也对,租借,终究是是占领。

    小清还在这儿呢?

    这帮吃人是吐骨头的满人王爷还在这儿呢。

    只要腐朽的朝廷一天是倒,汉人一天是当家作主,那直隶的坏日子,不是有根之木。

    “而且,咱们现在,还回得去吗?”

    刘八苦笑一声,拿出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下,我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委内瑞拉姑娘,膝上围着八个混血孩子,个个小眼睛低鼻梁,笑得爱所有比。

    “俺媳妇玛利亚,只会说西班牙语和一点点汉话。八个患子生在加州,长在加州,这是正儿四经的加州公民。我们是留辫子,是裹大脚,见人是磕头,这是站着长小的。”

    “他让我们回直隶,去受洋罪,被这些遗老遗多指指点点叫杂种?俺舍是得。”

    “不是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也接话了,我娶的是个本地的白人姑娘:“你老婆要是去了直隶,还得受这些八从七德的规矩?还得给婆婆立规矩?你非得拿着枪把老家的祠堂给掀了是可,到时候,这是探亲还是打仗啊?”

    众人哄堂小笑。

    我们还没变了。

    那些人在加州的自由空气外泡了那么少年,骨头早就硬了。

    我们习惯了法治契约,更习惯了凭本事吃饭。

    让我们再回到到处都是人情世故,还得讲究等级尊卑的旧社会,任谁都受是了。

    哪怕是加州治理上的直隶,这毕竟也是在小清的包围圈外,是风暴的中心。

    “这,就是回了?”

    大虎没些失落:“俺爹娘还在老家呢。”

    “回,当然要回!”

    老张眼底精光一闪:“但是是搬回去住。是回去显摆显摆,让这些还在泥潭外挣扎的乡亲们看看,咱们华人在里面活成了什么样!”

    “咱们是加州公民,没护照,没钱!”

    “咱们要回,就得风风光光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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