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60-7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60-70(第1/17页)

    第61章

    温向烛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轻侧过脸,作了个揖:“柏将军。”

    柏简行坐在马背上垂首看他,眉毛高扬:“又来找你的好学生?”

    一个“好”字被咬的极重, 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景帝这些个皇子中, 柏简行最瞧不上裴觉。倒不是瞧不上的出身, 是完全看不上这号人, 照他看来, 尚且年幼的小十九都被这位十七皇子要强得多。

    这位将军不藏心思, 向来喜怒形于色,他不喜裴觉,就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偏生温相对十七皇子忠心耿耿,听不得人说他半点坏话。这一来二去,梁子便越结越深。

    本只是因立场不合的矛盾也慢慢扩张, 什么都能吵上两句,成了只要两人同时在场便是腥风血雨局面。

    若是换做前生, 柏简行这句带着讥讽意味的话一说出口,便又不得善了。

    但现在的温向烛已经不是那个温向烛了,闻言他只是淡淡开口:“不,只是赏雪。”

    柏简行嗤笑一声, 道:“我搁老远就看见你在这一瘸一拐的, 还赏雪。”

    温向烛:……

    他又说:“听闻十七皇子今日邀了谢世子进宫,你该不会大老远进宫还没见着人吧?”

    温相闭了闭眼, 有些不想同他讲话了。

    心想上辈子的矛盾也不能全然怨他太过眼瞎, 柏简行这张嘴得担一半的责。

    耳侧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再睁眼时,马背上的人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上马。”

    柏简行说。

    温向烛微不可察地一愣。

    男人眼型很锋利,看过来的时候宛如出鞘的剑刃泛着冷白的光泽。他见人没反应, 低声重复了一遍:“上马。”

    “多谢将军好意,我……”

    “照你这样,挪出后天黑了你腿也废了。”

    温向烛抿了下唇:“将军不是要进宫面圣吗?”

    柏简行道:“不急。”

    温向烛站在原地没动,柏简行也不出声催促,一双锐利的眼睛一错不错凝着他的面颊。

    他的睫毛很长,松散绵软雪花吹过去时不会掉落,会坠在他的长睫慢慢融化成雪水,洇湿一片。配上眼角那颗艳丽的红色小痣,瞧上去无端多了几分莫须有的可怜。

    柏简行挪开眼,重重哼了两声。怪不得他同这人吵架,旁人总觉得是他这个粗人冒犯了温相。

    都怪这张脸!

    太会装无辜了!毒蛇装什么兔子!

    分明十回吵架八回都在他在输!

    想着想着定远将军把自个想生气了,没好气道:“你上不上?不会腿疼的上不了吧?”

    他只是随口胡说,却真误打误撞猜中了真相。

    温向烛生在江南,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在没来京城前,他从没见过雪。这玩意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他只觉得冷,每次过冬能害好几场风寒。

    在裴觉院里等的那会,害得他双腿又冷又疼,骨头缝都泛着寒气。

    他不愿在柏简行面前跌了份,哽着脖子道:“没。”

    “只是不愿承将军恩。”

    这话把柏简行气笑了,他眉毛一竖,恶狠狠道:“冷死你算了!”

    “告辞。”

    温大人十分硬气地挺起腰杆往前走,自认每一步都迈的四平八稳,殊不知落在柏大将军眼里像蜗牛慢爬,还爬的又慢又抖。

    将将走了两步路,温向烛视线里的白雪红墙陡然飞旋,霎地变幻成纯净的天,等落稳当后入目的景色变成一片漆黑。

    那是马儿的鬃毛。

    温向烛撑着马背,思绪好半天才跟上了大脑。

    他被柏简行甩到了马上。

    若是柏大将军知道他在想什么定是会气到跳脚大喊污蔑,他分明只是拦着他的腰把他旋了上去,动作快了点罢了,怎么能叫甩呢?!况且温相这清瘦的小身板,他单手就能拖起来,真用甩的不知道会甩到哪里去了。

    “将军?”温向烛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柏简行一手拿枪一手牵绳,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您消停点吧温相。”

    “我若走了,隔天就要传出定远将军因私怨,蓄意谋害朝廷命官的消息。”

    温向烛腹诽道:他哪有这么不中用,这遭出去,顶天了就是在府上躺个两天。

    不过定远将军都纡尊降贵给他当马夫了,此刻再推脱,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没再开口,安静地坐着让人把他让宫门口带。

    柏简行也没再说话,静谧的宫廷只余雪簌簌落的声音。雪地上留下的一连串马蹄印和男人宽大的脚印也很快被飞雪掩盖,没了踪迹。

    不过到底是蒙上了层新雪,和来时路不一样了。

    宁静的气氛在行至宫门时被打破,自家小厮大大咧咧的声音钻入耳膜。

    炽阳站在马车外,双手叉腰:“我家大人弱冠之年便高中状元,又是北宁最年轻的丞相。怎一个惊才绝艳了得?”

    另一道男声也很是耳熟:“我家将军可是陛下亲封的定远将军,说一句北宁的保护神都不为过。”

    时间有些久远了,温向烛想了半天才把声音和名字对上号,这应该是柏简行身边的明渊。

    主子关系不好,连带着下人也是仇敌见面分外眼红。炽阳同明渊年纪都不大,小孩子心性,谁都不愿自家主子落了下风,常背着人争的面红脖子粗。

    炽阳道:“我家大人长得好看。”

    明渊不服输:“我家将军打了胜仗归来,丢的手帕能放满一篓筐。”

    炽阳哼一声:“我家大人自带亲和力,男女老少见了都喜欢。”

    “前些日子,还有小儿给我家大人发上簪花,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见着人越说越过,温向烛听得脸热,轻咳一声。

    炽阳看见自家大人回来了,忙迎了上去。跑了两步看见了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差点没刹住腿摔个狗啃泥。

    他干巴巴道:“见过定远将军。”

    明渊一听,怎么还有自家将军的事?小跑过去定睛一看,险些一头撞上炽阳的后背。

    埋头行礼:“见过温大人。”

    方才争辩的气势荡然无存。

    温向烛颔首,动身准备下马,一只带着交错疤痕的大掌就摊在了他的眼前。

    柏简行没觉着什么不对,看他不动还把手往上抬了抬:“下来啊。”

    男人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浑自天成的冷意,说出来的话却令人瞠目结舌:“要我抱你?”

    温向烛:……

    炽阳:?

    明渊:?

    “多谢将军。”温向烛没这么厚脸皮让人抱来抱去,丢不起这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60-70(第2/17页)

    他伸出一只手搭在柏简行手心,腕上带的首饰便稀里哗啦全堆在了腕骨处。

    串珠叠戴了好几串,个个精美夺目,不见日光也见光彩隐隐流动。

    任谁的眼光来看,都得真心实意夸一句好看。

    不过出现在温相身上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温大人温润儒雅,安安静静找个角落站在都似天上谪仙。平日爱穿白衣,绾发的簪子都是一根素净的玉簪,怎么看都和这些华丽的饰品搭不上边。

    ……

    空气安静一瞬。

    温向烛再次狠狠闭上了眼。

    他忘记了,现在他还不是奸臣做派。上辈子这个时间,他还是京城富有盛名的白衣宰相。他并非寒门贵子,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出身,家财万贯,从小在锦衣玉食里长大,除了读书,半点苦头也没吃过。

    他的娘亲容貌绝佳,极爱打扮,父亲宠爱她,首饰成堆往家里运。

    托娘亲的福,温向烛自出生便是富家公子的豪气装扮。

    什么抹额,压襟,玉佩,项圈等一个不落。可能是耳濡目染,他一直都很喜爱这些繁琐但漂亮的配饰,但入朝为官后,他便不再戴了,因着他觉不够稳重,和丞相的身份也不相配。

    顶多在手腕上戴两串珠子,藏在袖子里。

    等裴觉登基后,他戴上了奸臣的帽子,便连这点也舍弃了,连同他的过去一起。

    时隔太久,他都忘记自己还有这个习惯了。

    温向烛默不作声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换了只手搭上去。

    又是一阵霹雳吧啦。

    这边戴的是另一种款式的串珠,还坠着一块玉。

    ……

    这厢温大人已不愿睁眼面对了,那边定远将军还开口问道:“你这是在给我展示你的手串吗?”

    满脸狐疑,似真的在诚心发问。

    能说善辨的温大人彻底哑火了,抖了抖衣袖试图让袖子盖住,结果除了让串珠更响外没有任何作用。

    他放弃挣扎,就着柏将军的手下马,一言不发走向马车,背影看着十分不屈。

    马车走远后明渊咂咂嘴,感叹:“还真看不出来温大人喜欢那种手饰。”

    “戴了得有四五串吧。”

    “六串。”柏简行纠正。

    “什么?”

    柏将军认真道:“左手四串右手两串。”

    明渊脑子直来直去,没功夫想自家主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再次感叹:“真看不出来。”

    “不是挺好看的吗?”

    和明渊的震惊相比,柏简行就显得很淡定了,神色平静,抛下这句话后又翻身上了马。

    “啊?”

    “不是,将军您去哪啊?”

    柏简行一甩缰绳:“面圣。”

    明渊原地蹦跶了起来:“您还没去吗?”

    “都过了时辰了!”

    回应他的只有马蹄一蹬溅在脸上的雪沫。

    第62章

    温向烛的马车停在府门前的时候, 府里的管家已在外等候多时。

    张蘅是温家的老人,看着温老爷结婚生子,又看着温向烛从小豆芽长到如今的玉树临风的温大人。不过在他眼里, 温向烛还是江南温家娇生惯养的小公子。

    马车将将停稳, 他便举着伞靠了过去。

    “小公子, 您可算回来了。”

    “冻坏了吧?”张蘅把伞倾了过去, 罩住温向烛整个身子, “屋里的碳烧着了, 正暖和。”

    “小厨房的牛乳香糕和桂花栗子糕都备好了,您要先吃哪一个?”

    不等温向烛回答,老管家瞧见他走路慢了些,如同天塌了般,狠狠一拍大腿, 喊道:“哎呦,我的小少爷哟。”

    “劝您等两日两日您非不听, 腿都冻坏了吧?”

    他这般样子温向烛早已见怪不怪,在老温家的时候,张蘅比他爹还惯着他。幼时他生了回重病,一连半月都不见好, 张蘅急得在家抹眼泪。就连上辈子, 他成了遭人唾骂的大奸臣,张衡关心的也只有他累不累, 想吃什么, 身体怎么样。

    这位老管家无妻无子, 是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疼爱的。

    温向烛心口一暖,轻声道:“我没事,张伯, 您别操心了。”

    张衡一张皱纹横生的脸皱巴巴的,小声嘀咕:“天底下哪有老师拜访学生的道理……”

    他倒不是有胆量对裴觉这位皇子有意见,纯粹就是看不得自家小公子吃苦头。

    进屋后是扑面而来的暖意,温向烛冻的发麻的身子霎时放松下来。张蘅跟在他身后,为他解下大氅,一边抖雪一边絮叨:“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您这般糟蹋自己,指不定多心疼。”

    “夫人非得把眼睛哭瞎不可。”

    老管家说的是实话,温家只有他一个孩子,爹爹对他虽说严厉了些,却也是真心疼爱他。娘亲就更不用说,把他当眼珠子疼,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若不是他有一腔属于自己的抱负,爹娘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一个人离家。

    温向烛慢吞吞挪到软榻上,面朝软枕直愣愣躺下去,闷声道:“我以后不这样了。”

    老管家没信他的话,毕竟他为着裴觉操心操肺不止一朝一夕,哪能说改就改。

    张蘅重重叹了口气:“您先好好休息,老奴给您端些吃食来。”

    他关上门,将风雪尽数隔绝在外。

    温向烛趴在榻上一动未动,996看着他,只觉得原书害人不浅。让锦衣玉食受尽宠爱的小公子去给人做了垫脚石,可恨的是,这样的垫脚石还不止一块,它家宿主当了被踩的最用力的一块。

    躺在榻上的人翻了个身,虚虚张开五指挡住窗棱透出来的光。白皙细腻的手腕戴着华美的串珠,有一串朱红色的最为夺目。十八颗珠子颗颗饱满如满月,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虹晕,手腕转动,光晕也跟着动。

    他伸手摸了摸被体温侵染的珠子,这才有了重生的实感。

    温向烛细长的手指一拢,刺目的雪光阻隔在眼前。他想要拉裴觉下马太简单了,甚至不用动手,光是站在那袖手旁观,这位十七皇子就和皇位无缘了。

    但那未免也太便宜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了,一双摄人心魂的桃花眼一眯,还是钝刀割肉最痛。一下把人拉下神坛太没意思,得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拽,拽着拽着再拉一把给人希望,这才最熬人心。

    推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温向烛本以为是张衡去而复返,一瞥发觉是炽阳在外探头探脑。

    见是炽阳他便没起身的打算了,这小孩也是从温家带来的,他在家是何做派炽阳一清二楚,没必要端出丞相的沉稳做派。

    炽阳一溜烟进屋,手中捧着一个匣子:“大人,十七皇子托人送来的。”

    温向烛冷笑一声,还怕他计较特意送礼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60-70(第3/17页)

    。

    “扔掉。”

    “是!”炽阳咧嘴一笑,跑得飞快,生怕扔的不够远。

    *

    温向烛心里头的计划起了头,就耽搁了下来。

    他病了。

    反反复复烧了几天,直至景帝在宫中设宴前才见好。

    景帝膝下子女众多,除却早夭的儿女、嫁人的公主、犯了大错赶出封地的皇子,留在京城的还有十来个。

    故而景帝每年都会设宴,宴上先要赋诗联句,通常是参宴者同皇帝联句作诗。结束后要转场去箭场,去射雁。京城的皇子公主皆要赴宴,此外景帝还有点几个平素善诗咏赋亦或百步穿杨的能士入宫随行。

    后者只为助助兴,前者的表现才是重中之重。景帝只是想设宴看看,一年过去,那些个皇子公主学的怎么样,是什么个水平罢了。

    温向烛弱冠之年便高中状元,自然是归在能士那一列,是要进宫参宴的。

    他穿了身月白锦袍,又换了件更厚实的氅衣。

    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温大人临行前忍痛将那些个串珠全数取了下来,一个没戴。

    张蘅在府门前送他,忧心忡忡看着自家病没好全的小公子上了马车,视线里的四角马车化成小小的一个黑点,才恋恋不舍地挪了脚。

    好巧不巧,炽阳在宫门前勒马时和扯缰绳的明渊对上了眼。

    在场还有其他官员,见此情景恨不得骑马跑。

    折寿了,温相和定远将军又碰面了!

    两道掀帘的声音打断官员们欲跑的动作,个个入定似的站在原地,只恨自己没早点来,撞上了这两位大佛见面的场面。

    柏简行率先下了马车,他今日卸了战装,穿的是一身金色镶边的玄衣,整个人显得高大挺拔。

    平心而论,定远将军的容色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只是他面色太冷,五官也锋利,身上挥之不去的杀戮气息常让人忽略那张俊逸的脸。

    温相就不一样了。温润的气质无端挑起人亲近的念头,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脸上。玉雕般的面容配上清隽的眉眼,眼尾的红痣更是点睛之笔,眼神扫过来叫人心里头都发软。

    所以两人起了争执时,众人嘴上不说,心里都偷偷认为是定远将军的错。

    毕竟温相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啊!

    其实只是因为脸吧,知情人直言不讳。

    温向烛神色如常:“柏将军。”

    柏简行双手抱胸:“听闻你前段时间病了?”

    “劳将军挂心,已经痊愈了。”

    说话间一两声轻咳消散在空中。

    温向烛:……

    温大人暗骂身体不争气。

    定远将军意味不明哼了声:“还赏雪吗?”

    在场的官员们虚虚抹了把额角的汗,不知道两尊大佛在讲什么。

    听又听不懂,走又走不掉。

    “不赏了。”温向烛低低道。

    柏简行闻言愣了愣,神色稍霁,提步走在前方。

    温向烛以为这人在走路上也要和他争个先后,摇头暗自嘀咕两句幼稚。

    一场硝烟无声散去了,留在原地的官员们都在彼此脸上看见了震惊的情绪。要知道上一次温相因病告假,再次归朝时,定远将军可是好一顿冷嘲热讽,温大人自然也没服输,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定远将军是不是把脑子也丢在边疆了。

    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在场试图拉架的人也成了城门失火,不幸被殃及的鱼儿。

    *

    温向烛入席的时候,宴会上的人七七八八到的差不多了。

    裴觉瞧见他来,凑了过去:“老师,学生听说您前些日子生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不得不说,十七皇子这张脸是很能蛊惑人心的。譬如此刻,两眉蹙起,嘴唇紧抿,看着还真像忧心师长的好学生。

    也不怪乎上辈子被这人个蒙蔽了个彻底,温向烛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嗯。”

    裴觉没察觉到他这一小动作,脸上绽开一抹笑:“那就好,学生听闻您病了,一直放心不下。”

    “也没见殿下出宫看看。”

    ……

    一声不咸不淡的男声溜进耳朵,裴觉脸上的笑倏地僵住。

    定远将军脚步未停,施施然走过,独留一抹潇洒的背影。

    裴觉眸中的不虞一闪而过,再眨眼时又换上了幅面孔:“老师——”

    “无妨。”温向烛懒得听他唧唧歪歪,“殿下出宫不便,这点小事,不劳殿下挂心。”

    裴觉还想说什么,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驾到——”

    温向烛拂袖离开,在殿前同众人跪下身子高喊万岁。

    明黄的身影在宫娥的簇拥下不紧不慢踏入殿中,双手负于身后迈向高坐。景帝是个难得的好皇帝,自他登基,北宁国力逐年攀升。正因如此,满朝文武对他是又敬又怕,敬他手段强硬怕亦然。

    景帝扫过赴宴人群,抬手:“诸位平身。”

    “今日设宴只是朕兴趣使然,诸位尽情展现,不必拘束。”

    没人能把这句不必拘束听进去,尤其在座的各位皇子公主,只盼着自个能大放异彩,得皇帝青眼。

    温向烛回到席间落座,身侧坐的是柏简行。定远将军举着酒杯,清酒入喉前悄声来了句:“你倒是体谅他。”

    声音不大,将将够温向烛一人听见。

    温向烛没回这话,因着景帝第一句诗就抛给了他。

    他喜爱诗词歌赋,这对他不算难,稍稍思索便能答上一句让景帝拍手叫好的诗。

    景帝嚼着他答的那句诗,越品越是满意,抚着胡须笑了两声,龙颜大悦:“不愧是朕的温相。”明黄的袖袍在空中一挥,“赏。”

    “微臣谢陛下。”

    景帝让他起身,半是惋惜半是试探地开口:“若朕的这些皇儿能得温相教导,朕也就放心了。”

    “小十七真是好福气。”

    被点名的裴觉乖觉站起身:“儿臣朽木,承老师不弃。”

    他知他这父皇又想着让温向烛挑个皇子教导了,当年温向烛挑他作为学生的时候,景帝就不太满意。但温相执着,这事也就半推半就定了。

    倒是这些年景帝没少让温向烛再挑新人带,都被他以能力欠佳精力有限怕误了皇子前程婉言回绝了。

    况且温向烛对他的器重有目共睹,裴觉对自己是他唯一的学生这件事有十足的信心,这也是他夺嫡路上最大的依仗。毕竟在外人眼中,他已经同温相紧紧绑在了一起。

    温向烛眼睫半垂,声音清冽:

    “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温相最器重十七皇子,鞠躬尽瘁费劲心神,甚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60-70(第4/17页)

    为着他多次拒绝陛下的要求。现在他说,愿意收新学生了??

    “哦?”景帝来了兴味,“温相这是愿意再收学生了?”

    温向烛直起身子,修长优越的身形一览无余:“自然,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柏简行眼睛一眯,把玩玉杯的手滞住,这人病了一遭转性了??

    其间最不可置信的当属裴觉,他抬起头,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只觉被什么重物狠狠敲了下后脑,晕的他不能视物。

    喉咙间腥气翻腾,温向烛说什么?

    他要另收学生??!

    第63章

    鎏金烛台上的红烛煌煌燃烧, 温向烛跪的端正,满堂金玉生辉的华彩半点没落入他的眼瞳。那双眼睛还是那般无半点杂质,透亮清冽。

    景帝嘴角的笑愈发大了, 走下高坐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朕哪位皇儿能入得了温卿的眼?”

    温向烛嘴角轻勾, 俯首道:“陛下英明神武, 皇子公主各有千秋, 微臣难以选择。”

    “只看哪位殿下不嫌微臣学识浅薄, 愿意让臣教导。”

    景帝不赞同地咂咂嘴:“温卿何故妄自菲薄, 任谁作你的学生,都是好福气。”

    “这样吧。”皇帝撩开眼皮,视线掠过在场的每一位皇子公主,“今日盛宴,谁得了头筹, 谁便当温卿的第二个学生,如何?”

    话音一落, 有意争储的皇子都不免躁动。

    景帝对温向烛的重视有目共睹,老皇帝很是赏识这位年轻的丞相。加之温向烛本人能力超群,当他的学生,这可是了不得的噱头。

    本以为温向烛已经选了十七皇子的队伍站定, 如今这局势, 倒是不见得了。

    对于景帝的提议,温向烛自然不会拒绝。

    这一插曲过后, 宴会再次热闹起来。原先就打算在帝王面前好好表现的皇子们更是个个卯足劲, 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去争一争这个头筹, 温相可是人人看着眼馋的香饽饽啊!

    始作俑者平静地回了席,仿佛一切的风雨都和他没关系。

    柏简行支着头看他,低声道:“你的好学生都要把你盯穿了, 你还搁这吃东西呢。”

    温向烛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口茶润润嗓,茶水在唇瓣间覆上一层晶莹,烛光的照映下更显润亮,像是抹了名贵的脂膏。

    定远将军没去看他的脸,眸光挪到了他桌上的酒壶上,心里老大不自在了。他品不出是何缘由,只道是因为温相这番做派似姑娘家,所以他才不适应。

    喉间的软糕被茶水顺下去了,温向烛才开口:“眼睛长在他身上,我能挖了不成?”

    他不是没察觉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只是懒得理会罢了。再者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还能冲过去搭话不成?他爱看就让他看着呗。

    柏简行稀奇地嘶了声:“你真的是温向烛吗?”

    “不然呢?”

    “我印象中的温向烛不是这样的。”

    “哪样?”

    温大人眼睛一挑,直直望了过去,眼角的小痣随眼波微动。柏简行莫名想起了府中大院里种的红梅,前些日子开得正艳,冰天雪地里独留下的一片鲜妍。

    定远将军思绪无故放飞,他觉得温大人这颗小小的红痣生的好又不好。温大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似一弯温润的水,他的长相却清冷的像雪山之巅的一捧雪,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带着点神圣的意味,让人不敢亵渎。

    而那颗红痣又把他出尘的长相削弱了五六分,朱色灼灼,冷中藏艳,平添几分妖治。

    他说不出文绉绉的形容,叫他看来若说温向烛本是仙人般的容色,那一点血红,就衬的他像话本里的妖了。还是那种摄人心魂、最为危险的妖物。

    他想得出神,温相却等的老大不耐烦了。

    温向烛屈指敲了敲桌面:“柏将军?”

    “您是睡了吗?”

    柏简行乍然回神,不高兴地啧了下。

    真是的,想到哪里去了。

    都怪温向烛。

    “……刚刚在说什么?”

    温向烛眼下真的怀疑定远将军打仗是不是把脑子也一同丢在边疆了,他耐下性子:“您说在您印象中,我不是这个样子。”

    确实。

    温向烛在他眼里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这个人一门心思扑在十七皇子身上,魔疯了一般。

    但现在的温向烛收回了自己看向裴觉的目光,那些瞩目便从十七皇子身上尽数还了回来。

    就譬如此刻,一溜的皇子公主们都为着当温大人的学生争的不可开交。

    若是换作从前,旁人只会想着十七皇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值得温相如此费心费力。

    一个耀眼的人,去给普通人作陪,不会让人对那个普通人另眼相待,只会让那个耀眼的人失了光辉。

    现在同之前不一样了,但柏简行无端觉得,现在这般才是对的。

    他道:“没什么,这是这样。”

    温向烛:……

    他今日都不会同这个人主动搭话了。

    皇子公主们想夺魁的心思太强烈,个个绞尽脑汁接皇帝抛下的诗,比往年的宴会热闹许多,也精彩不少。景帝听得高兴,道:“看来做温相的学生比朕给的赏赐更吸引各位皇儿啊。”

    皇帝心情不错,其他人便也大胆了些。二皇子裴遗接话:“父皇的赏赐固然吸引人,温相的教导那可是千金难换啊。”

    景帝笑一声,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裴觉,意味不明道:“小十七,你可要好好珍惜。”

    裴觉费劲扯了扯嘴角:“是,学生自当谨记老师教诲。”

    他自打听见温向烛要另收学生后整个人都魂不守舍起来,整体表现在宴会上称得上平平无奇。没有主动去接景帝的诗,皇帝抛给他的两句也答的中规中矩,没什么过人之处。

    若是换做平时,他的表现也能算合格。但今日,各家超常发挥,他那一点便显得不够看了。

    这上半场的魁首选不出来,谁最差倒是一目了然。

    景帝鼻腔哼出一口气,没再讲话。在场都是人精,都知道皇帝这是对十七皇子不满意了。

    裴觉也能察觉出来,一张脸白了又白。往常这种时候,温向烛都会站出来给他打圆场。今天别说打圆场了,他连温向烛的一个正眼都没收到。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景帝却是尽了兴,一行人转场去了箭场。

    箭场积雪早已被宫人处理干净了,看不见半分前几日大雪纷飞的痕迹。

    十来个太监垂首站立,一人手边一只巨大的木笼子,大雁在笼中扑腾,振翅的声响不绝于耳。

    这项活动便没吟诗作对那般弯弯绕绕了,太监放飞笼中雁时,拉弓射雁,射中多者,胜。

    这事温向烛不参与,他不会使箭,能射中木靶子便已千恩万谢,别说空中飞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60-70(第5/17页)

    旋的雁子了。

    皇子公主们耽误了会才来,把身上的繁中的宫装卸了去,换上了便于行动圆领窄袖。

    “来,柏卿先来打个样。”

    柏简行心中早有准备,依言站了出来,身上的氅衣都没取,悠闲的模样不似来射箭,看着倒像是观光的闲散王爷。

    他对着太监一扬下巴:“放吧。”

    得了自由的雁展翅而飞,双翅劈开凝滞的空气,冲向澄澈的天空。箭矢比它们飞翔的速度更快,快到只留一抹锋利的残影。箭头凝成一点寒芒追着云端的黑影,“咻”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在耳边炸开,那抹黑影摇摇欲坠,砸向地面。

    一笼的大雁尽数被射了下来,在箭场留下斑斑血痕。

    “好好好!”

    景帝一连道了三声好:“文有温相,武有定远,实乃北宁之幸!”

    被点到的一白一黑躬身:

    “微臣不敢当。”

    “谢陛下夸赞。”

    温向烛斜了一眼身侧的人,心道这人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

    柏简行也瞥了他一眼,心说谦虚个什么劲!

    视线相撞,温相挪开目光,定远将军倒是老神在在地盯着人瞧了好一会。

    景帝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身,又朝着大太监道:“抬上来。”

    宫女们踏着碎步鱼贯而出,它们手托鎏金托盘,盘中珠翠生光,金玉交辉。

    末端的小宫女双手捧着一把剑,三尺青峰静静横卧于乌木剑匣之中,剑身狭长如冰,泛着幽冷的寒光。

    温向烛不懂剑的人也一眼能看出这是把好剑,但他的目光只轻扫过剑匣,就落到了红绒布上的一只翡翠镯子。他见过温夫人不少镯子,都没有眼前这只来得好看。

    像一泓凝住的碧水,通体晶莹剔透。镯身浑圆饱满,内壁打磨得温润如脂。

    不愧是宫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温向烛小小感叹一句,又有点儿可惜,想必这是射雁的奖赏了。若是放在上半场的对诗就好了,他保准能赢下来。

    果然他思绪稍敛,就听见景帝说这是本次射雁拔尖者自行挑选的奖赏。

    皇子们说了两句恭维的好话,就听定远将军道:“微臣可以参加吗?”

    “哦?”景帝道,“看来朕这次准备的奖赏确实不错,连柏卿都心动了。”

    “自然可以。”

    六皇子裴书似真似假抱怨道:“那我们几个,怕都是被将军打的抬不起头了。”

    柏简行眉梢轻挑,沉声道:“放心,不抢各位殿下想要的东西。”

    高大男人立在一溜热身的皇子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弓弦。

    大雁破笼时正恰朔风卷过猎场,柏简行抬手挽弓,玄色大氅在空中猎猎翻飞,氅缘滚的一圈银线绣的暗纹转瞬即逝。

    漆黑的眼眸绷成一条凛冽的弧线,他捏了三只箭,忽而松指,三只雁便从空中掉了下来。

    有了定远将军的参与,这场射雁比赛的结果已经毋庸置疑了。

    他向来我行我素,不讲人情世故,射中的数量遥遥领先。

    君王也不恼,笑着要他先行挑选。

    众人都以为他是相中的那把剑才上场的,岂料大将军转了一圈,挑了一只手镯,又扫了一对红玉石耳坠,还有一些串珠颈饰,总之都是些女儿家会喜欢的东西。

    他顶着惊诧的目光将东西收好,气定神闲回到了队伍里。

    群臣:……

    景帝:……

    六皇子:……

    怪不得说不抢他们想要的东西。

&nb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