嘷！——

    再遭致命打击，角牛彻底倒地不起，加上神经麻醉毒剂发挥作用，摇晃了几下头颅，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奄奄一息。

    哧啦！

    帐篷雨布，再也承受不住重量，一角撕裂后迅速蔓延，松开了最后一点牵引力，带动铁杆支架，一并倒向帐篷内。

    “啊！”

    帐篷内，发出一声尖叫，显然是有人在里面躲藏，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怎么回事？”

    围拢过来的新生们，相互询问。

    “快救人！”

    两位修士，不约而同地冲进狼藉的帐篷里，开始寻找发声......

    牧良听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马鞍边缘，目光却已越过城墙缺口，投向南边连绵起伏的墨色山峦。那里雾气蒸腾，草木幽深，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敌国炮兵阵地就藏在那些山坳褶皱里，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吐信。

    他忽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踩着松软落叶走到一处塌陷最严重的西段缺口前。碎石堆里半埋着一截断裂的青石墙基，表面残留着几道新鲜弹痕，边缘焦黑泛紫，那是树胶被高温灼烧后留下的特有痕迹。他蹲下身，指尖抹过石面，捻起一点粉末凑近鼻端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少许，在掌心碾开——灰白中夹杂着细微的银色颗粒，像被碾碎的星屑。

    “这是新配的树胶粉？”他抬头问。

    “是……上个月刚运来的。”队长点头，“说是加了‘银鳞矿’提纯，韧性更好，可惜还没试出效果，就被炮击毁了三次。”

    牧良眸光微闪。银鳞矿？地星尼亚拉克峡谷异能管理中心的矿物图谱里，这玩意儿分明是高阶精神共振催化剂，专用于强化异能者对磁场的锚定效率，绝非普通建材辅料。谁会把这种战略级物资掺进修墙的树胶里？还堂而皇之地运到前线？

    他站起身，拍净手掌，忽然抬手朝城墙上一指：“那边第三座石屋，屋顶瓦片颜色比其他两处浅，檐角翘势也略歪——是不是最近补过？”

    队长愣了愣，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异常：“对！那屋子上月遭流弹击穿，守军连夜换了新瓦，可……这和修墙有关系吗？”

    “有。”牧良声音沉下去，“树胶粉运来后，最先用在哪？”

    “自然是西段缺口……因为塌得最狠，优先抢修。”另一名队长接话，“可那会儿石屋还没补，瓦片还是旧的。”

    牧良颔首，不再追问，只将望远筒转向南侧山脊线，镜头缓缓横移。三公里外，一座孤立峰顶的灌木丛边缘，有反光一闪而逝——不是阳光折射，太规律，太短促，像金属镜面被刻意调整角度后反射的信号。他不动声色记下方位，合拢望远筒，翻身上马。

    “传令，全队原地扎营。”他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盾牌手在外围设三重圆阵，弓箭手居中搭箭待命，长戟手列于内圈，驮马卸货后全部牵至阵心。李补总领，你带二十人沿北侧林缘警戒；胡同总领，你率三十人巡视东段残墙，重点排查石屋内部结构与地下排水沟——尤其是第三座。”

    胡同眼皮一跳，脸上笑意僵了半瞬：“牧总领，这……是否过于谨慎？守军已在上面布防。”

    “守军防的是敌国炮火，不是自己人挖的坑。”牧良策马踱近，压低声音，“我昨夜赶路时，听见三处不同方向传来‘夜枭啼’——可这季节，本地没有夜枭。那是修士营特制的声波密语，只有执行‘清障’任务的监察组才用。他们没走官道，专挑猎寨旁的兽径绕行，说明要查的事，连驻地大总领都不该知道。”

    胡同喉结滚动，手按剑柄的手背绷出青筋。李补却若有所思，悄悄退后半步，从腰囊里摸出一枚黄铜哨子含入口中——那是修士营内部联络暗号，只对特定频段起效。

    牧良视若不见，继续下令：“今日不开工。所有士兵轮班休整，但不准生火，饮水仅限溪水上游取用。藤篓里的东西，”他拍了拍自己背来的那只旧藤篓，“全部清点入库，由我亲自封存。明日辰时，我要看到三份图纸：西段缺口重建结构图、第三座石屋地基剖面图、南侧山脊线三百米内植被覆盖热感图。”

    两名队长面面相觑，终是抱拳应喏。队伍迅速展开，红衣甲士动作利落，不到一刻钟便完成扎营布防。牧良独自登上尚未修复的断墙最高处，迎着渐起的山风伫立。暮色正从天际漫溢，将整段残垣染成铁锈色。他闭目片刻，精神磁场无声铺展，五十米范围内每一粒尘埃的震颤、每一片树叶的脉动、每一寸泥土下蚯蚓的蠕动，尽数涌入感知——直至触碰到第三座石屋地基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持续搏动的异样频率。

    那频率，与他昨夜在猎寨村正引爆的黑火药木桶引线燃烧时的磁振波纹，完全一致。

    他猛地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电。原来如此。匪首带队劫掠的“作战物资”，根本不是什么粮秣军械，而是这批掺了银鳞矿的树胶粉。幕后之人借匪帮之手，将含有精神共振成分的伪劣建材运抵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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