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走后的第二十天,桑禾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P> 信上只有一句话:“安王在南边染了瘟疫,危在旦夕。”</P> 桑禾的手猛地一抖,信纸掉在地上。</P> 阿飞捡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P> “桑姑娘,这信不能信。”</P> “万一是真的呢?”</P> “如果是真的,王爷会让人传信回来。不会用这种匿名信。”</P> 桑禾攥紧了拳头。</P> 她知道阿飞说得对。但她心里还是慌。</P> “阿飞,你去打听一下。南边有没有瘟疫的消息。”</P> “是。”</P> 阿飞出去了。</P> 桑禾坐在院子里,心乱如麻。</P> 她想起裴铮走的那天,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角。</P> 她想起他说“平安回来”。</P> 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过。</P> 可万一呢?</P> 万一他真的出了事……</P> 桑禾不敢想下去。</P> 一个时辰后,阿飞回来了。</P> “桑姑娘,南边确实有瘟疫。但不是王爷所在的灾区,是隔壁县。”</P> 桑禾的心放下了一半。</P> “裴铮呢?他没事吧?”</P> “没事。我让人问了传信的驿卒,王爷好好的。还在组织人手救灾。”</P> 桑禾长出一口气。</P> “那这封信是谁送的?”</P> “不知道。信使是个孩子,说有人在街口给他一文钱,让他把这封信送到安王府。他没看清那人的脸。”</P> 桑禾把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P> “三王爷。”她说。</P> “您确定?”</P> “确定。除了他,没人这么想让裴铮出事。”</P> 阿飞沉默了片刻。</P> “桑姑娘,以后这样的信,直接烧了。别看了。”</P> 桑禾点头。</P> 她把信凑到油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P> 裴铮走后的第二十五天,桑禾收到了他的第三封信。</P> 信上写着:“下个月初八,我一定回来。等我。”</P> 下个月初八。</P> 桑禾算了算,还有十几天。</P>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P> “我等你。”</P>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脸上。</P> 她的伤已经好了,脸上没有留下疤。但她的眼神变了,比以前更沉、更稳。</P> 这二十多天,她每天练功,每天做点心,每天等信。</P> 她不再是那个从青石镇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了。</P> 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不安中等待。</P> 因为她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站在裴铮身边。</P> 才能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再也不敢动她。</P> 裴铮出发赈灾的前一天,皇上召他入宫。</P> “老七,你这一去,少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赈灾的事朕交给你了。”皇上坐在御案后面,看着裴铮,“南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水患加上瘟疫,不好办。你带去的太医够不够?”</P> “够了。”裴铮说,“臣弟还带了一批药材,都是从各地调来的。”</P> 皇上点头,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裴铮,看向他身后。</P> “外面那个女人是谁?”</P> 裴铮回头,透过半掩的门,看到桑禾站在回廊里。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着,低着头,像是有些紧张。</P> “是臣弟的未婚妻。”裴铮说,“桑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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