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告诉她舅妈订的酒店可真好，他都有点期待明天的早餐了，也跟舅妈说谢谢，这得花不少钱吧……

    一个视频下来，肚子也吃饱了，梁辰洗了个澡，穿了件短袖t恤，头发湿漉漉的，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甚至能听到风声。

    酒店里热，但他就是感觉到了鼻腔里那股冷气，很熟悉，很怀念。

    脑子都抽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神经拨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再打电话，大晚上的不抽疯。

    电话那端喂了半天，他愣是一声没吭，嘴巴倒是张了，但嗓子被锁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谁呀？女朋友？”

    “快别扯，我哪来的女朋友？大风刮来的？你给我介绍啊？……诈骗电话吧……”

    “给你介……”

    梁辰在那一刻成功解锁喉咙，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咬的实在。

    “洛川。”

    第108章 人情债

    洛川没住学校，大二就搬出来了。

    学校有门禁，而他打工结束的时间太晚太仓促，几次都被关在了门外，最后给值班大叔买了几盒烟，好说歹说才放进来。

    次数多了，大叔烦，他也烦，琢磨了几天，觉得在外面租房比起在学校住宿舍没多花多少钱，就搬出来了。

    前提是，他租的地下室。

    也不完全地下，厨房的换气扇那里有个小窗户，他从来没打开过，他不做饭，没那个时间，这房子对他来说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

    他太忙了，白天去学校听老师上课，晚上忙着去别人家给小孩子上课，半夜回来赶作业，其实也睡不了几个小时。

    刚开始是朋友介绍的家教，教出来成绩好，学生的家长也介绍，好一点的老师不愁没活儿干，内部就流动了。

    他手里边有十几个孩子，再多就不行了，顾不过来，最忙的一天，要连着跑三家。

    吃口饭都得抽空。

    毕竟，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顶尖名牌大学，性格耐心不暴躁，的确能提高成绩，人长得还挺乖挺好看，干干净净的大学男生，所有这些名头加起来，还是特别吸引人的。

    那个地下室他住了半年，冬天有点儿难受，没供暖，电热毯都不太管用，睡觉得抻着被子蒙住头，不然冻脸，又潮湿又阴冷，他腿总疼。

    小叔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正给学生上课呢，手机调了静音，等到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叔先去了学校，知道他搬出去了，非要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一看就发了火，瞪着他红着眼圈问：“你钱不够花？”

    “够花，够花！”洛川忙不迭的解释。

    真的够他花，他现在也花不了什么钱，早就没小时候那么讲究了，衣服非得买名牌，学校里发的文化衫，他觉得就挺好，同学不要，他都拿回来，换洗着穿。

    但他想要更多钱，他欠了人情债，这辈子都还不清，他也没其他办法，只能靠钱去对付。

    到底没拗过小叔，搬走的时候他还不情不愿的。

    小叔扭头又瞪他：“不是特意给你租的，你白叔隔两周就得过来一次汇报工作，没个地方住也不是那么回事！”

    白叔每次过来住酒店都是报销的。

    洛川知道，他没说，他只是快跑两步，搂住了小叔的脖子，头发在他肩头蹭啊蹭的，蹭得静电劈里啪啦响。

    “滚。”小叔骂他，但不走心，舍不得真骂，白叔来得时候，有时候小叔也跟着，走时，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冰箱装得满满的。

    洛川似乎又回到了高中后半段的日子，只是家里的气氛好得多，那时，他们都不敢讲话，骂就更不敢了，提心吊胆的看着他。

    人终究会长大，洛川在把一锅饺子煮成了片汤以后，小叔硬夸：“挺好的啊，挺好的，喝着养胃。”

    大年初一，这一年他还是没回去，小叔也不叫，反正他们会过来。

    饺子汤喝完了，仨人一起打扑克，也就过年才能玩两把，洛川输了五十，心气儿正不顺，电话响了。

    他说了两句，挂了，盯着来电显示的那个遥远城市的号码，十分笃定的对小叔说：“骗子！……现在骗子可真厉害，连我名儿都知道……哈哈，哈哈……这把我肯定能赢回来！……”

    洛川举着扑克牌，突然的，手一软，一把好牌零零散散的掉落在桌子上，他猛地抓起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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