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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3章 羊人族(第2页/共2页)

是星元联邦来的宗师?」铁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目光在徐无异身上来回打量,「比我想像的年轻很多。」

    「这位是徐无异宗师,我星元联邦第一天才,今年二十四岁。」崔绍棠淡笑著介绍道。

    铁角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点了点头,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走进帐篷。

    一行人鱼贯而入,在长条桌两侧坐下来。大梁这边坐的是萧破军、徐无异、石毅和崔绍棠。

    羊人族那边三个王级並排坐著,身后还站著几个隨从,个个都是身形高大的壮汉。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双方都没有急著开口,像是在等对方先亮出底牌。

    最后还是崔绍棠先打破了沉默,他是职业外交官,这种事本来就是他分內的工作。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条理,先把联邦的立场说了一遍,强调联邦愿意看到大梁和羊人族和平解决爭端,不希望战事继续扩大,也不希望这片区域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10,0);

    他说完之后,铁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和平解决可以,但条件要谈。三个行省是我们打下来的,不可能白白还回去。大梁要拿回去,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萧破军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风:「三个行省是大梁的领土,你们是侵略者,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条件?要谈也是谈你们什么时候退兵,而不是谈用什么换。」

    铁角冷笑一声,说:「侵略者?萧元帅,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大梁自己打得一塌糊涂,內战打了几个月,老百姓流离失所,边境的防线形同虚设。」

    「我们不过是看不下去了,帮你们维持一下秩序。那些行省现在安安静静的,比你们大梁自己管的时候好多了。」

    萧破军的脸色沉了下来,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的伤势还没有痊癒,气血运转有些不畅,但那股军人的血性和倔强还在,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

    「维持秩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你们在那边烧杀抢掠,把老百姓赶出家园,这也叫维持秩序?铁角,你活了上百年,说这种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铁角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冷的审视。他看著萧破军,目光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剜著对方的伤口。

    「萧元帅,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这么激动。你的伤还没好,强行运功的话,后果会很严重。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你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就换一个人来谈。」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又是事实。

    萧破军的內伤確实很重,刚才那一激动,气血翻涌得厉害,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白鬃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比铁角尖细一些,带著一种年轻人的张扬和锐气。

    「铁角大哥,跟他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大梁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內战打得连骨头都露出来了,宗师伤的伤、散的散,能打的没几个。要不是联邦派了人过来,他们连坐在这里跟我们谈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转向徐无异,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嘴角掛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联邦的宗师,我听说你很厉害。两年前打败了大梁那个皇子,星元联邦第一天才,听起来確实挺唬人的。但我有个疑问——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联邦把你推出来嚇唬人的?」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无礼。

    铜蹄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白鬃说得太过分了,但也没有出言阻止。铁角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既不制止也不附和,像是在等著看徐无异会怎么反应。 (10,0);

    帐篷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徐无异身上。

    徐无异没有急著回答。

    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听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可以试试。」

    五个字,很轻,很淡,但落在白鬃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

    不是威胁的语气,不是挑衅的姿態,就是一种陈述。

    像在说今天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自然,但那种自然里藏著的东西,让白鬃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白鬃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淡黄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是存心要试探的,话也说得刻意张扬,就是想让这个联邦来的年轻宗师按捺不住先动手。

    只要对方先出手,他就能顺势还手,摸摸底细,看看这所谓的天才宗师,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这个策略,由他出面挑衅,能逼对方动手最好,逼不动也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羊人族在星界边缘混了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蛮力,而是审时度势的精明。他们太清楚什么仗能打,什么仗不能打。

    但现在,白鬃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刚才还在暗自盘算,只要对方露出半点怒意或者杀意,他就顺势出手,用最快的速度试探几招,然后立刻收手。

    以他的速度,就算对方真的是第二步宗师,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手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人按住的那种动不了,而是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忽然不听使唤了。

    他试著调动体內的气血之力,气血还在,浑厚得很,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他又试著运转精神力量,那才是真正让他心惊的事。

    精神力量完全沉寂了,像一潭死水,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翻不起半点波澜。

    他踏入王级三十多年,对力量的掌控早已深入骨髓,闭著眼睛都能运转自如。

    但现在,那股他修炼了三十多年的力量,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白鬃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不敢去擦,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铁角和铜蹄,发现两个人的脸色也都变了。

    铜蹄的反应最直接,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金属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10,0);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双铜色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铁角的反应比铜蹄沉稳一些,他没有站起来,但放在桌上的双手猛地按住了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徐无异,瞳孔深处有一种本能的警觉在翻涌。

    三头羊人王几乎同时意识到了同一件事——他们被困住了。

    不是被绳索或者牢笼困住,而是被某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困住了。

    这片空间还是原来的空间,帐篷还是原来的帐篷,空气还是原来的空气,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们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那种被压制的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们这种活了上百年的强者都感到恐惧。

    徐无异依然坐在椅子上,姿势和刚才没有任何变化,背靠著椅背,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识海中,那轮淡蓝色的秩序之心正在缓缓旋转,领域的力量已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帐篷。

    半径十米的范围,刚好把三头羊人王全部覆盖在內,不多也不少。

    在他的领域之內,「破法」的效果被精准地锁定在三个目標身上。

    那条「禁止使用精神力量」的规则只对这三个羊人王生效,帐篷里的其他人完全不受影响。

    萧破军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这位在大梁军伍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元帅,虽然不知道徐无异具体做了什么,但他看懂了羊人王们的反应。

    石毅和崔绍棠坐在旁边,两人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在他们看来,帐篷里只是安静了几秒钟,三个羊人王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仅此而已。

    白鬃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你……你做了什么?」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白鬃就后悔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软弱,那是一个在绝境中挣扎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徐无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那股领域的力量依然笼罩著他们,没有加重也没有减弱,就那么稳定地存在著。但正是这种稳定,让三头羊人王感到更加不安。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某种爆发性的攻击,他们反而不会这么紧张。爆发性的力量往往不能持久,只要能撑过去就没事。 (10,0);

    但徐无异展现出来的这种力量,稳定得像是呼吸一样自然,这说明对他来说维持这种状態根本不是什么负担。

    铁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松开按在桌上的双手,缓缓靠回椅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一样。

    「徐宗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我们今天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白鬃年轻不懂事,说话没有分寸,冒犯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给了徐无异面子,又把自己这边的姿態放低了。

    但铁角自己知道,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不是因为什么谈判的礼仪,而是因为他不得不这么说。

    他刚才试图运转精神力量的时候,发现自己和铜蹄、白鬃一样,完全无法调动那股力量。

    这意味著在徐无异面前,他们三个引以为傲的王级战力,至少被废掉了一大半。

    没有精神力量的加持,他们只能靠肉身硬拼。但铁角活了五百年,见过太多强者,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个年轻人的肉身,恐怕也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白鬃听到铁角替他道歉,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什么。但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因为他知道铁角说得对,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这些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铜蹄是最沉默的那个,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也没有说话。、

    他的拳头还握著,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绷得死紧了。

    他看了铁角一眼,又看了徐无异一眼,然后缓缓松开拳头,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笨拙,椅子腿在地面上又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不在乎这些了,他现在只想离这个年轻人远一点,能多远就多远。

    帐篷里安静了大约十秒钟,这十秒钟对在场的大梁人来说只是一小会儿,但对三头羊人王来说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那股压制他们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不是慢慢减弱,而是瞬间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白鬃感觉自己体內那些沉寂的精神力量重新活跃起来,像是冰封的河流在春天解冻,奔涌得比平时还要猛烈。

    但他没有去动用那些力量,他甚至刻意压制著它们,不让它们有任何外泄。

    因为他不知道徐无异为什么忽然撤掉了那股力量,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隨时再次释放。

    铁角的感觉也是一样,精神力量恢復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更加警惕。 (10,0);

    这就像是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人,刀忽然拿走了,但他不会觉得自己安全了,只会更加紧张,因为他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又会架上来。

    徐无异看著三头羊人王的反应,心里清楚这一手已经够了。

    他不需要把他们打趴下,不需要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只需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他可以隨时剥夺他们的力量,也可以隨时恢復,这个过程完全由他掌控。

    这种掌控感比任何暴力都更有威慑力。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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