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优之等人知道孙相的威名，虽然恨不得冲上去给孙相一巴掌，也只是在心中想想，不敢有任何举动。孙相是孙家的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已经是少将，很多时候，他的决定，就是孙家的决定。
对孙相有意见就是对孙家有意见，孙家在紫巍集团的地位极高，王优之、代宇绔、乌芳芸等人加起来也比不上。
明知道孙相过分，却也只能忍着。
罗飞鹰、大虾等人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按照他们的习惯，本该破口大骂的，但是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乱......
轰隆——
一声沉闷到几乎无法被耳朵捕捉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炸在所有人的颅骨深处。飞船剧烈震颤，中控室所有屏幕瞬间黑屏又闪白，警报声戛然而止，继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电流杂音。舱壁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三处接缝同时崩开细密裂纹，淡蓝色的冷凝液如血丝般渗出。
李居胥站在主控台前，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正汩汩涌血，血色暗红近紫，边缘泛着诡异的灰斑——那是空间乱流撕扯留下的蚀伤，比刀劈斧砍更难愈合。他没去捂，只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五指微屈，掌心朝上。一缕赤金色火苗“噗”地腾起，无声燃烧，火苗中央悬浮着三粒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银纹的黑色弹丸——崩溃弹残骸。其中两粒已彻底气化，仅剩一枚尚存半壳，银纹寸寸皲裂，内里幽光明灭不定，像一颗垂死恒星最后的心跳。
“没全爆。”代宇绔瘫坐在控制椅上，面罩裂开一道斜痕，右耳耳道里缓缓淌出淡金色液体，那是他体内稀释过的猎户座基因液被震破毛细血管后渗出的痕迹，“最后一枚……偏了七度三十二分。”
李居胥垂眸，盯着那枚残弹。火苗映在他瞳孔里，跳动如活物。他忽然抬手，指尖轻触弹壳裂缝。嗤——细微的白烟升腾，弹壳内幽光骤然暴涨，随即“咔嚓”一声脆响，整枚残弹化作齑粉，簌簌落进他掌心火苗之中。火焰猛地一缩，凝成豆大一点，却亮得灼眼，仿佛压缩了整片星云的密度。
“偏了七度三十二分……够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无半分疲惫，“它不是没爆，是把爆炸的方向，钉进了裂缝最脆弱的‘脐带’。”
话音未落，窗外异变陡生。
原本被火山灰遮蔽的虚空骤然亮起——不是光，是“空”。一片直径逾百公里的绝对虚无凭空浮现，像宇宙被剜去一块血肉后裸露的创口。虚无边缘翻卷着熔金与墨玉交织的波纹，那是空间结构在崩溃时迸发的本源辉光。十五只大章鱼挤在裂缝深处的身影，尽数被这抹“空”吞噬、拉长、扭曲，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墨汁。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腕足的抽搐都凝固在半途——它们正在被空间本身“抹除”。
但抹除的过程并不顺畅。
第一只大章鱼的半颗头颅刚被虚无吞没，其脖颈断口处竟猛然爆出一团刺目蓝焰！焰中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符文，急速旋转，竟硬生生撑开一道三米宽的稳定通道。第二只章鱼立刻将一条腕足探入通道，腕足尖端瞬间膨大、裂开，露出内部层层叠叠的环状齿盘，高速旋转着咬向虚无边缘——它在啃食空间！
“糟了！”王优之失声低吼，“它们在反向加固裂缝！”
乌芳芸一把扑到观测窗前，手指死死抠住合金窗框：“不是加固……是寄生！你看那些符文！那是活体空间锚点！它们把自己的神经末梢和空间褶皱缝在了一起！”
果然，随着第二只章鱼腕足的啃噬，虚无边缘的熔金波纹竟开始缓慢收缩，那片“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凝实。而被蓝焰撑开的通道，却愈发清晰稳固，甚至透出幽邃的紫光——那是更高维度的能量在渗透。
李居胥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在通道深处，第三只大章鱼的腕足并未向前，而是向后——向更深处的黑暗里，缠绕、捆缚、拖拽。它在拉扯什么？不，不是拉扯，是“唤醒”。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亘古寒意的意识波动，顺着腕足传入通道，扫过飞船——
嗡！
所有人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 simultaneously 浮现出同一幅画面：无垠黑暗中，一只无法用尺寸衡量的、覆盖着嶙峋甲壳的巨爪，正缓缓张开五指。指尖流淌着液态的星尘，每一滴星尘坠落，都在虚空中砸出涟漪般的微型黑洞。
霸下正嚼着半截章鱼腕足，突然停下，腮帮子僵住。他缓缓转头，望向观测窗外那片正在收缩的虚无，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咆哮，震得飞船地板微微发颤。孩子王也停下了咀嚼，左手无意识捏碎了手中那块足有脸盆大的章鱼肉，黏稠的蓝色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金属地板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不是十五只……”李居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是十六只。最后一只……还在睡。”
他猛地转身，赤凤涅槃刀已悬于身侧，刀身嗡鸣，赤光如血沸腾：“代宇绔，把飞船所有剩余动力，全部压进护盾！不是防御，是‘推’！朝虚无中心推！用最大加速度！现在！”
“推？”代宇绔一愣，“那会撞进去！”
“对。”李居胥目光如铁，直视窗外那团正在收缩的幽紫光芒，“撞进它的‘脐带’。崩溃弹没炸毁通道，但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足够让我们的船，钻进它神经系统里的口子。”
中控室内死寂一瞬。
赵侈第一个扑向动力控制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残影：“护盾能量重定向！引擎过载！倒计时三秒——”
“二——”
乌芳芸闪电般拔出腰间脉冲匕首，刀尖抵住自己左腕动脉，毫不犹豫划开！暗金色血液喷涌而出，尽数滴入脚边一个青铜圆盘——那是她从万兽星球带出的古老祭器，盘面铭刻着九条盘踞的虬龙。血液触盘即燃，化作九道金焰升腾，盘底浮现出一行行蠕动的、活体般的蝌蚪文。
“九幽引路，血契为桥！”她厉喝，金焰倏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金线，精准射向李居胥后颈。
李居胥身形微顿，未避。金线没入皮肉，他颈后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九条游走的金龙虚影，龙目睁开，齐齐望向窗外。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腐土腥气与远古威压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一——”
林露突然抓住李居胥左手，将一枚温润如玉的白色骨片塞进他掌心。骨片入手即热，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不断呼吸般明灭的微小光点，像一片活着的星图。
“黄元掣留的……‘星髓骨’。”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它能……短暂标记空间褶皱的‘心跳’。”
李居胥握紧骨片，指节发白。骨片内光点骤然同步脉动，频率与窗外那片幽紫光芒的明灭，严丝合缝。
“启动！”
轰——！
飞船尾部喷出的不再是寻常的等离子光焰，而是两道粗逾百米的、凝若实质的漆黑涡流！涡流旋转着，竟将周围散逸的空间乱流强行拧成一股，形成一条短暂稳定的“暗流航道”。飞船如离弦之黑箭，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悍然撞向那片正在收缩的幽紫通道！
“啊——！”
代宇绔被狂暴的惯性狠狠掼在座椅上，安全带瞬间勒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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