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侈、代宇绔以及另外一位高手袁旭穿着战斗服出了飞船。赵侈的翻天印被李居胥收缴了，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一枚。猎户座的人好像对于武器都是双份的，没了一个，马上就能拿出来备用的。

    翻天印化为山岳，狠狠砸向大章鱼的大脑袋，擒贼擒王。

    代宇绔也是一样，手里面又一盏灯，不同的是，被李居胥收缴的是青铜灯，现在是一盏黄铜灯，不过，光芒一样的微弱。给人的感觉，一吹就灭，不过，代宇绔真正吹一下的时候就会发现，火焰刹......

    顾南枝站在人群最角落，白裙微皱，指尖还捏着半截断掉的发绳——那是她方才情急之下扯断的。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扑过去，也没尖叫、没落泪，只是静静望着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李居胥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后在她身上顿了半秒。那眼神里没有惊艳，没有怜惜，只有一瞬极淡的确认，像确认一枚钉子是否楔入正确的位置。他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向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台，靴底踏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响，每一步都稳如山岳。

    “数据链路中断，备用电源只剩37%，通风系统瘫痪，内压正在缓慢下降。”他语速极快，手指在残存的操作界面上划过几道残影，“太古蝗虫不是随机袭击，它们在啃噬金属时释放微量生物酸，腐蚀路径高度集中——从B7区通风井开始，一路向上，绕过三号隔离门，直插核心冷却管。这不是本能，是引导。”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一抓，一道灰蒙蒙的气流自指间迸射而出，缠住一台歪斜倾倒的监测仪。仪器外壳寸寸龟裂，露出内部早已被啃蚀出蜂窝状孔洞的电路板——而在最深处，一粒米粒大小、泛着幽蓝微光的晶体正微微搏动。

    “虫晶引信。”李居胥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提前把引信埋进了实验室基建层。”

    空气骤然凝滞。方才还在雀跃欢呼的女生们脸色齐刷刷发白。京都女子学院带队老师踉跄上前，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所有基建图纸都是加密的，连我们老师都没权限调阅全图……”

    “所以不是你们的人。”李居胥指尖一弹，那粒虫晶引信应声爆裂，化作一缕青烟，“是内鬼配合外力，把引信塞进施工队送来的合金框架夹层里。工期紧，质检跳过二级压力测试——这个疏漏，我在三个月前的安防简报里提过三次。”

    他侧过脸，目光如刀，扫过墙角一台半毁的监控终端。屏幕早已黑屏，但摄像头底部，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纽扣状物正微微反光——那是军用级信号中继器，伪装成散热孔盖。

    顾南枝喉头一紧，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上周五……实验室新装的那批恒温培养箱，运输车停在B7区卸货口整整四十分钟，司机说空调坏了，在车里等维修……”

    李居胥眸光倏然锐利：“车牌号？”

    “我……我拍下来了。”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当时觉得那辆车涂装很特别，蓝底银纹，像某种古生物鳞片。就顺手存进星网备忘录了。”

    李居胥没说话，只是抬手虚按向那台黑屏监控。刹那间，焚天炉一缕赤焰无声掠过镜头表面，烧尽积尘与伪装涂层。镜头内部，一段被覆盖的原始影像自动回溯——画面里，运输车后厢门开启，三个穿工装服的人抬出培养箱，其中一人弯腰时，后颈衣领滑落，露出半枚暗红色蝎形烙印。

    “赤蝎佣兵团。”袁穹奇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右掌却稳稳按在腰间刀柄上，“三年前被通缉，全员悬赏金破三亿星币。他们专干基建渗透，专挑研学基地下手——学生越多，疏散越乱，越容易混进核心区域。”

    李居胥终于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顾南枝脸上：“你为什么记得车牌？”

    她睫毛一颤，没避开视线：“因为……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匿名信息。说‘若想活命，记住蓝鳞车’。我以为是恶作剧，就随手拍了。”

    满室寂静。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仿佛她身上沾了什么不祥之物。

    李居胥却忽然抬手，解下自己左手腕上那条磨损严重的皮质护腕，轻轻放在她掌心。护腕内侧，一行蚀刻小字若隐若现：【南枝，勿信耳目，信此。】

    顾南枝浑身一震，指尖猛地蜷缩，护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认得这字迹——七年前，她十岁，被家族当作弃子流放至万兽星时，唯一送她登船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那时他还没被称作“夜王”，只是个总在深夜替她修好故障机甲的沉默教官。

    “你……”她嗓音发哑，“你一直知道？”

    “我知道你被谁送走，也知道你为何回来。”李居胥声音低沉如钟，“顾家上个月把《万兽星采矿权》抵押给赤蝎佣兵团，换他们帮你‘清除障碍’——包括8号基地所有知情者。可惜，他们没料到，你比他们更早一步，把虫晶引信的位置，记在了你的星网备忘录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备忘录加密等级，是顾家最高密钥。只有顾南枝本人，或持有她基因密钥的人，才能读取。”

    话音落地，实验室大门轰然洞开。袁穹奇率二十名伤愈高手列阵而立，身后跟着三台肩扛式脉冲炮，炮口幽蓝光芒吞吐不定。

    “站长，B7区地下三层发现活体虫巢！”一名猎人单膝跪地，额角血流如注，“赤蝎的人全死了，但巢心……在蠕动。”

    李居胥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经过顾南枝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跟紧我。别看脚下，看我后背。”

    她点头，攥紧那条滚烫的护腕，一步踏出。

    走廊里尸横遍地，断肢与破碎甲壳堆叠如山。太古蝗虫的残躯仍在无意识抽搐，腥臭弥漫。李居胥踏过血泊，焚天炉赤焰自动分流，为身后众人铺出一条两米宽的安全通道。火焰舔舐墙壁，竟将嵌在砖缝里的数十枚微型虫晶一一逼出——那些幽蓝晶体离体瞬间，便如活物般朝顾南枝方向疯狂扭动，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

    “别动。”李居胥头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扬，炼虚塔灰雾弥漫，将所有虫晶裹入其中。雾气翻涌间，晶体发出刺耳尖啸，随即化为齑粉。

    顾南枝忽然明白了什么，指尖冰凉：“它们……在追踪我？”

    “不。”李居胥脚步不停，“是顾家在你胚胎期植入的‘星痕锚点’，和虫晶同频共振。他们把你当成活体导航仪，只要你在万兽星，就能精准定位虫巢坐标——哪怕你什么都不做。”

    她胃部一阵翻绞，几乎呕吐。原来所谓“流放”，不过是把一枚钥匙，亲手送到锁芯旁边。

    地下三层，空气粘稠如胶。脉冲炮灯光刺破黑暗，照见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腔室——墙壁并非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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