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天生的大嗓门:“要我说,这女人啊,就得自重,犯贱都没有好结果,你瞧瞧,”她啧啧了两声,“活该!”
洛川坐在他们对面,抬眼看着李志豪摸了摸张琪的手,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你可别怀疑我,我就不是那样的人!打女人,也太没出息了!”
洛川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的,一点没掩饰,特别大声放得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闭嘴!”张琪吼了一嗓子,顺手就端起了桌子上的那碗热汤。
洛川是个识趣的孩子,立刻闭了嘴,胡乱的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抬脚就往自己的房间走,推开门的瞬间,他猛地回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睁睁的看着张琪:“妈,你知道自重是什么意思吗?”
门轻轻的落锁,洛川靠在了门板上,重物砸在门上的声音,让他吓得一激灵,但又在意料之中。
瓷器落在地上乒乒乓乓,清脆的像首国风流行歌曲的开头,门缝儿渗进了热汤,能闻到排骨冬瓜味。
张琪就是个疯子。
她拼命的砸着门,叫嚣着,恐吓着:“洛川,你他妈不想待你就给我滚!少他妈阴阳怪气的,谁养着你你不知道吗?”
洛川忽地就打开了门,张琪没反应过来,正探身敲门,一个手敲空,失去了平衡,跌倒在门里的地板上。
样子挺狼狈。
披头散发的,因为太激烈的咆哮,眼白都红了,浅色的真丝睡衣挂着汤,算是把地擦干净了。
洛川站在她半米远的地方,低头看着,轻轻的说:“是我爸爸留下的钱在养我呢。妈妈。”
爸爸是张琪的死穴,是她仅存的一点儿良心和愧疚,她狠狠的瞪着洛川,倒是没再骂,只是关门的声音很大,震得头皮发麻,墙上的白灰似乎都落了下来。
不一会儿,外面的客厅又传来了男女的嬉笑声。
洛川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眼泪不争气的浸湿了布料。
李志豪摁出的车喇叭声让他回了神儿,大人们都精着呢,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他竟然慈爱的笑了:“川儿,那个……我刚才……”
洛川没犹豫,打开了车门,把李志豪虚伪恶心的那一套都关在了车门里,很快,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汹涌的人潮。
更确切的说,是学生。
这个学校是他整个小学期间,读过的第四所,私立小学,如果表现好的话,能一直读完高中。
反正学费很贵,掏得起钱就行。
张琪的原话,她办完手续,交了一大笔学费,就站在学校门口,细高跟有些磨脚,她伸手揉了揉。
揉着揉着,就开始涌起无名火,斜眼看洛川,洛川背着书包,手塞进口袋里,靠墙站着。
好像这一切都和他这个罪魁祸首没关系的死样子。
脑门挂了彩,贴着纱布,里面缝了两针,当然,他的对手比他更惨,胳膊骨折了。
被铁质的垃圾桶砸的。
老师们都说,这孩子吓人,打人往死里打,气急了连带着校长一起骂,还说要烧了学校,用专业点的话来讲,就是反社会人格,活脱脱的小疯子。
校长甚至没见张琪,即使她托了人,但也没给面子,递了话过来,洛川这种孩子,要是留下了,那别的孩子,可就遭殃了……还是先去看看精神科的好。
张琪活了这么多年,很少被拒绝,她仗着长得好看,又继承了亡夫的遗产,活的肆意张扬,手往桌子上一拍,震天响。
“老娘就是要争口气,就是要找个更好的学校。”
更好倒谈不上,更贵却是真的。
赞助费一大笔,学费一年十几万,她拿得起,心疼是不假,想让洛川上学也是真的。
不然这小兔崽子天天在家作,还真受不了。
就当找个地方圈着他了。
甚至常常在亲朋好友面前吹牛:“这上学呀,也是一分钱一分货,你看我们家川儿上的那个私立学校,可不来传统教育那一套,人家尊重孩子,把我们家川儿教的可乖了。”
洛川最近的确很反常。
至少没惹什么事。
还是打过架的,但和以前比,都算小打小闹,没把别人送进医院,也没把自己送进去。
原因也许只能是冬天来了。
凛冬将至,是洛川一年中最乖巧的时候,倒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哄着人开心,但是不惹事,也能烧高香了。</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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