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叶饮春就这样看了陈邀月一眼。
……脑海里自动补出来了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陈邀月对着他笑:“早呀,叶小同志。”
叶饮春回神,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找、早啊,陈队长……”
陈邀月拿给他一个印着“北京市东城区东华门街道退休人员服务所”的银色保温钢瓶:“红糖姜茶,刚泡的,拿去喝。”
“谢谢……”
叶饮春打开保温瓶盖,喝了一口。
好暖和,好喜欢……
他又猛地回神,旋即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怎么追着追着,陈队长没半点动静,自己却越来越沉沦了!
……
不管怎样,上午的工作都开始了。
救援任务并不是下山就可以结束的,更何况,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有两位遇难人员的尸体没来得及运出来。
叶饮春一进单位,就看到周心园正在和曲珍一起,委婉地告知遇难者家属目前的救援条件非常困难,并承诺等天气好转一定进山搬运遗体,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叶饮春路过,听到其中一家家属倒是很快接受了现状,已经开始争论起了遗产怎么分配。
“她的那套房子现在大概还值两百万,我们说好,一人拿一半。”
“你凭什么拿一半?爸妈买给你的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三人里最大的,所以大姐的这套房子,我起码得拿七成!”
“你……!”
周心园她们默默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这种当着救援人员面讨论遗产分割的家属并不少见。
九点钟,达桑书记和王伟政主任先是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了个短会,评估大家的心理情况。
一队因为顺利救下了三个人和几头牛,所以大家心理状态都还比较平稳,反倒是二队那边,因为目睹了坠崖的尸体,有人被拉去了医院做心理疏导,还有一个人因为扭伤腿住院了。
张秋衍留守应急中心,负责整理一路上的照片视频、卷宗资料。陈邀月被拉去县里跟领导开会。因为是唯一一个懂藏语的人,叶饮春分配到的任务是跟医院对接,并且记录小女孩的身体情况。
叶饮春拿着文件来到医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陶清河的养父母,巴桑平措和卓玛。
他们似乎已经和小女孩聊过,巴桑平措道:“她父母已经过世了,我们打算收养她,小陶也答应了。”
小女孩的名字叫达瓦,藏语里是月亮的意思,她在病房里见到叶饮春,立刻抱住他,并脆生生说了句:“谢谢。”
昨天来到医院后,达瓦的病就已经趋于稳定。腿伤虽然流血很多,但没有伤到骨头,再加上陈邀月处理地很及时,她再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在巴桑平措的指导下,达瓦用刚学的有些别扭地普通话对叶饮春道:“还有、一个哥哥,他帮我,补这里,好人。”
达瓦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腿。
“他叫陈邀月,汉语是这样写的,”叶饮春在纸上写下陈邀月的名字,对着达瓦笑了,“陈队长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确定达瓦情况稳定后,叶饮春又来到门诊部,了解到中年男人和马贾真昨晚就已经确认无碍,自行出院了。
叶饮春在医院给这些人员信息做了记录并盖章,拿了份免费盒饭,正打算离去,一名女医生却拦住了他,说:“请问您就是青山救援队的新成员叶饮春吗?”
叶饮春疑惑:“嗯?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们工作有要求,所有救援队成员都要半年做一次做心理状态评估,你是新入职的,还没有做过,所以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补一下,”女医生道,“不仅是这些救出来的被困人员,你们这些救援人员的心理我们也需要关注。”
叶饮春被她带进就诊室,回答了一些简单的问卷问题后,女医生说心理评估结果正常,然后顺口客套地问了句他还有没有其他想咨询的问题。
叶饮春道:“那我还真有一个想咨询的问题。”
“什么?”
叶饮春很严肃地问道:“做救援会影响性取向吗?”
“啊?”
确定了叶饮春不是在开玩笑后,女医生紧张兮兮凑过来,低声问道:“那个,冒昧地问下,你是0还是1啊?”
叶饮春没听懂:“啊、啊……?我都不是,我今年18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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