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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眼到了51年5月初。
纽约曼哈顿的春风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暖意，经过华盛顿与光华市之间十几轮的电报交锋，外加萧永贞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死磕，关于对霓虹正式和平条约的核心框架，双方总算是大体捏合出了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架子。
全场扯皮最凶的琉球问题，最终按各让半步的方案落了地。
霓虹永久放弃对琉球群岛及其附属岛屿的一切权利、名义与要求。琉球将在联合国框架的监管下独立建国，由南洋共和国担任主要监管当局，负责在三年过渡期内协助当地逐步建立起民选政府。
作为交换，白鹰保住了底线。
在三年托管期内，白鹰空军和海军保留嘉手纳等现有基地的过渡性使用权；三年后琉球正式独立，白鹰撤出所有作战部队，但允许保留气象站、远洋通讯中继站这类明面上的非进攻性设施，并享有军民用舰艇与飞机的自由进港补给权。
当然，白鹰让出这么大一块肥肉，提出的硬性前提只有一个，南洋驻扎在九州岛的第11师和第14师，必须在9月正式和约签署后立即启动撤军程序，一天都不许拖延。
而在赔款这把刀子上，原本南洋漫天要价的十二亿美元现金，被砍成了一个九亿美元出头的实包组合。
目前被盟军扣押的霓虹远洋商船队，南洋照单全收一半；霓虹本土三十八座大型工厂里，由南洋发改委挑出十二座最核心的化工、特钢和精密机床厂，产权直接抵偿给南洋，剩下的二十六座登记质押、分十年期用工业品偿付。白鹰也是看南洋给东京留了这口气，才勉强点头认下。
此外，战争期间被鬼子强占的东南亚华侨资产清算单独立项，再加一条由南洋央行行长陈振传亲自设计的真正放血杀招。
清算优先条款。
往后十年里，霓虹每年的对外出口收汇，必须按固定比例优先划扣到南洋国家发展银行的指定账户里抵充赔款和技工劳务费，扣完了这笔钱，东京政府才能动用剩下的外汇去买粮食和棉花。
这么一来，白鹰国务院对外可以宣称成功把赔款总额压到了合理水平，保住了面子；
而对南洋来说，鬼子每年实际上被抽走的血，比原先一锤子买卖的方案还要狠得多。
至于军力限制条款，进攻性武器禁令写得铁板钉钉，航母、远程潜艇、远程轰炸机全部禁止研发和拥有。
造船业的限制上双方也各退了一步，将民用船只的单船建造上限卡死在1.5万吨、限期十年。但南洋真正的杀招藏在制度设计里：条约规定成立一个对日军工与造船多国联合监督委员会，南洋拥有常任席位，且对任何例外超限申请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就意味着，往后十年里鬼子哪怕想造一艘一万六千吨的运煤船，都得先派人捧着图纸来光华市敲门。而且撤军条款生效后，南洋还将在九州福冈保留一个常设的“反法西斯监督与战争罪行调查办公室”，名正言顺地在鬼子本土留了一双眼睛。
甚至在中东方向，双方也在台面下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鹰默认了南洋国家石油公司接手波斯阿巴丹炼油厂的运营权，只要南洋保证波斯的石油不流向北面的毛熊，到时候华盛顿就会对约翰人的跳脚装聋作哑。
杜勒斯这半个月来虽然每天都在拍桌子瞪眼，但心里头这笔大账算得却是很清楚。
明年就是白鹰的大选年，楚门政府被半岛那场打不赢又撤不走的烂仗拖得焦头烂额，急需在外交上拿出一份正式结束太平洋战争的成绩单。
宁可让南洋从鬼子身上狠狠咬掉一大块肉，也绝不能把对日和约拖到白宫换届之后，那属于白白把功劳留给下届政府。
更何况中东局势眼看就要爆雷，白鹰目前的精力都在欧洲和半岛，在身毒洋方向，现在处处都需要南洋这个地头蛇配合。
这是两个强权之间掂量过筹码后的利益交换，白鹰算过账觉得值，这才捏着鼻子认了这笔买卖。
此时此刻，华尔道夫酒店的谈判桌前。
国务院的工作人员已经把最终版的《美南关于对日和约原则谅解备忘录》分别放在了艾奇逊和萧永贞的面前。
艾奇逊松了一口气，拔开派克金笔的笔帽，正准备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国务卿先生，请稍等一下。”
萧永贞突然开口，并没有去碰桌上的钢笔，而是慢条斯理地伸手进西装内袋，掏出了一张电报稿，平铺在备忘录的封面上。
艾奇逊签字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旁边的杜勒斯更是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萧大使，所有的条款我们已经逐字逐句核对过三遍了，连标点符号都敲定了。在这个时候，你又拿出张纸来是什么意思？”
“杜勒斯先生不用激动，这不是要推翻前面的商业和领土条款。”
萧永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这是两个小时前，我国大统领从光华市发来的最后一道补充指令。
大统领说了，只要加上这最后两条关于政治态度的文字，我立刻就在备忘录上签字，第11师和第14师的后勤部门明天就可以开始清点物资准备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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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奇逊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了靠，盯着萧永贞问：
“哪两条？”
萧永贞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张弛考虑到鬼子后世各种耍无赖的丑态，特别要求加入的条款：
“第一，在正式和平条约的序言部分，不能使用白鹰草案里那种含糊其辞的‘因不幸之战争状态’字眼。
必须白纸黑字写明——霓虹国政府及全体国民，完全承认其在战争期间，对华人及东南亚各民族犯下的野蛮侵略罪行与反人类暴行，并对此负有不可推卸之完全战争责任。
第二，在条约正式生效后的30日内，霓虹现任内阁首相必须以官方名义，向南洋共和国政府及全体受害国人民，发表一份公开的、毫无保留的书面谢罪诏书，该诏书文本须提前交由南洋外交部审定，并全文刊登于霓虹所有全国性报纸之头版。”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杜勒斯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绝对不可能。”
杜勒斯猛地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指着那张电报稿冲萧永贞吼道：
“萧大使，你们这是在故意羞辱一个即将恢复主权的国家。
我们起草的是一份旨在实现和解的宽大和约。
要是把‘野蛮侵略罪行’写进条约序言，再逼着吉田茂首相在全世界面前登报公开谢罪，东京的右翼政客和民众当天就会闹翻天，吉田茂内阁立刻就会倒台。你们这是想毁掉过去半个月所有的谈判成果吗？”
面对暴跳如雷的杜勒斯，萧永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自己面前那支还没拔开笔帽的钢笔轻轻往桌布上一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杜勒斯先生，嗓门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萧永贞冷淡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做错事，就要认罚；杀了人，就要低头认罪。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规矩。
当年鬼子在东南亚杀了上百万人，不少华人家庭都永久性失去了部分成员。现在仗打输了，我们大统领只要他们写几句实话、道个歉，这叫羞辱？
如果一个连自己杀人放火都不肯承认、连句对不起都不愿意写的邻居就住在我们北面，那我们南洋的老百姓夜里可是睡不着觉的。
老百姓睡不着觉，我们驻扎在福冈和长崎的第11师、第14师那三万名将士，怕是也不太放心就这么把枪炮收起来回老家啊。”
这一句软中带硬的威胁，直接戳在了白鹰的肺管子上。
杜勒斯张了张嘴，气得脸膛发紫，刚想再骂，旁边的国务卿艾奇逊却突然抬起手，按住了杜勒斯的胳膊。
艾奇逊死死盯着萧永贞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为了两句道歉的场面话，让整场谈判彻底破裂、让南洋两个师继续赖在九州岛不走，这笔买卖划算吗？
一点都不划算。
反正写谢罪书、在报纸头版丢人现眼的又不是白鹰人，挨耳光的是东京的吉田茂。
只要能把南洋的军队从霓虹本土请出去，只要能按时在9月把旧金山大会开起来，吉田茂内阁的面子值几个钱？就算吉田茂真因为这事被国内骂下了台，白鹰随时可以再扶一个听话的新首相上去。
想通了这一节，艾奇逊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越过还在喘粗气的杜勒斯，当场拍了板：
“好，萧大使，这两条补充内容，我代表白鹰政府应下了。
序言的措辞现在就让秘书处按你们的原话改。
至于东京那边，你不用操心，明天一早我就让杜勒斯顾问坐专机飞一趟东京，由他亲自去跟吉田茂谈。”
“国务卿先生快人快语，佩服。”
萧永贞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可以准备香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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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奇逊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了靠，盯着萧永贞问：
“哪两条？”
萧永贞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张弛考虑到鬼子后世各种耍无赖的丑态，特别要求加入的条款：
“第一，在正式和平条约的序言部分，不能使用白鹰草案里那种含糊其辞的‘因不幸之战争状态’字眼。
必须白纸黑字写明——霓虹国政府及全体国民，完全承认其在战争期间，对华人及东南亚各民族犯下的野蛮侵略罪行与反人类暴行，并对此负有不可推卸之完全战争责任。
第二，在条约正式生效后的30日内，霓虹现任内阁首相必须以官方名义，向南洋共和国政府及全体受害国人民，发表一份公开的、毫无保留的书面谢罪诏书，该诏书文本须提前交由南洋外交部审定，并全文刊登于霓虹所有全国性报纸之头版。”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杜勒斯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绝对不可能。”
杜勒斯猛地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指着那张电报稿冲萧永贞吼道：
“萧大使，你们这是在故意羞辱一个即将恢复主权的国家。
我们起草的是一份旨在实现和解的宽大和约。
要是把‘野蛮侵略罪行’写进条约序言，再逼着吉田茂首相在全世界面前登报公开谢罪，东京的右翼政客和民众当天就会闹翻天，吉田茂内阁立刻就会倒台。你们这是想毁掉过去半个月所有的谈判成果吗？”
面对暴跳如雷的杜勒斯，萧永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自己面前那支还没拔开笔帽的钢笔轻轻往桌布上一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杜勒斯先生，嗓门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萧永贞冷淡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
“做错事，就要认罚；杀了人，就要低头认罪。这是连三岁小孩都懂的规矩。
当年鬼子在东南亚杀了上百万人，不少华人家庭都永久性失去了部分成员。现在仗打输了，我们大统领只要他们写几句实话、道个歉，这叫羞辱？
如果一个连自己杀人放火都不肯承认、连句对不起都不愿意写的邻居就住在我们北面，那我们南洋的老百姓夜里可是睡不着觉的。
老百姓睡不着觉，我们驻扎在福冈和长崎的第11师、第14师那三万名将士，怕是也不太放心就这么把枪炮收起来回老家啊。”
这一句软中带硬的威胁，直接戳在了白鹰的肺管子上。
杜勒斯张了张嘴，气得脸膛发紫，刚想再骂，旁边的国务卿艾奇逊却突然抬起手，按住了杜勒斯的胳膊。
艾奇逊死死盯着萧永贞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为了两句道歉的场面话，让整场谈判彻底破裂、让南洋两个师继续赖在九州岛不走，这笔买卖划算吗？
一点都不划算。
反正写谢罪书、在报纸头版丢人现眼的又不是白鹰人，挨耳光的是东京的吉田茂。
只要能把南洋的军队从霓虹本土请出去，只要能按时在9月把旧金山大会开起来，吉田茂内阁的面子值几个钱？就算吉田茂真因为这事被国内骂下了台，白鹰随时可以再扶一个听话的新首相上去。
想通了这一节，艾奇逊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越过还在喘粗气的杜勒斯，当场拍了板：
“好，萧大使，这两条补充内容，我代表白鹰政府应下了。
序言的措辞现在就让秘书处按你们的原话改。
至于东京那边，你不用操心，明天一早我就让杜勒斯顾问坐专机飞一趟东京，由他亲自去跟吉田茂谈。”
“国务卿先生快人快语，佩服。”
萧永贞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可以准备香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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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奇逊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了靠，盯着萧永贞问：
“哪两条？”
萧永贞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张弛考虑到鬼子后世各种耍无赖的丑态，特别要求加入的条款：
“第一，在正式和平条约的序言部分，不能使用白鹰草案里那种含糊其辞的‘因不幸之战争状态’字眼。
必须白纸黑字写明——霓虹国政府及全体国民，完全承认其在战争期间，对华人及东南亚各民族犯下的野蛮侵略罪行与反人类暴行，并对此负有不可推卸之完全战争责任。
第二，在条约正式生效后的30日内，霓虹现任内阁首相必须以官方名义，向南洋共和国政府及全体受害国人民，发表一份公开的、毫无保留的书面谢罪诏书，该诏书文本须提前交由南洋外交部审定，并全文刊登于霓虹所有全国性报纸之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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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勒斯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绝对不可能。”
杜勒斯猛地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指着那张电报稿冲萧永贞吼道：
“萧大使，你们这是在故意羞辱一个即将恢复主权的国家。
我们起草的是一份旨在实现和解的宽大和约。
要是把‘野蛮侵略罪行’写进条约序言，再逼着吉田茂首相在全世界面前登报公开谢罪，东京的右翼政客和民众当天就会闹翻天，吉田茂内阁立刻就会倒台。你们这是想毁掉过去半个月所有的谈判成果吗？”
面对暴跳如雷的杜勒斯，萧永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自己面前那支还没拔开笔帽的钢笔轻轻往桌布上一推，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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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睡不着觉，我们驻扎在福冈和长崎的第11师、第14师那三万名将士，怕是也不太放心就这么把枪炮收起来回老家啊。”
这一句软中带硬的威胁，直接戳在了白鹰的肺管子上。
杜勒斯张了张嘴，气得脸膛发紫，刚想再骂，旁边的国务卿艾奇逊却突然抬起手，按住了杜勒斯的胳膊。
艾奇逊死死盯着萧永贞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为了两句道歉的场面话，让整场谈判彻底破裂、让南洋两个师继续赖在九州岛不走，这笔买卖划算吗？
一点都不划算。
反正写谢罪书、在报纸头版丢人现眼的又不是白鹰人，挨耳光的是东京的吉田茂。
只要能把南洋的军队从霓虹本土请出去，只要能按时在9月把旧金山大会开起来，吉田茂内阁的面子值几个钱？就算吉田茂真因为这事被国内骂下了台，白鹰随时可以再扶一个听话的新首相上去。
想通了这一节，艾奇逊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越过还在喘粗气的杜勒斯，当场拍了板：
“好，萧大使，这两条补充内容，我代表白鹰政府应下了。
序言的措辞现在就让秘书处按你们的原话改。
至于东京那边，你不用操心，明天一早我就让杜勒斯顾问坐专机飞一趟东京，由他亲自去跟吉田茂谈。”
“国务卿先生快人快语，佩服。”
萧永贞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温和的笑容，拿起桌上的钢笔拔掉笔帽：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可以准备香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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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两条？”
萧永贞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张弛考虑到鬼子后世各种耍无赖的丑态，特别要求加入的条款：
“第一，在正式和平条约的序言部分，不能使用白鹰草案里那种含糊其辞的‘因不幸之战争状态’字眼。
必须白纸黑字写明——霓虹国政府及全体国民，完全承认其在战争期间，对华人及东南亚各民族犯下的野蛮侵略罪行与反人类暴行，并对此负有不可推卸之完全战争责任。
第二，在条约正式生效后的30日内，霓虹现任内阁首相必须以官方名义，向南洋共和国政府及全体受害国人民，发表一份公开的、毫无保留的书面谢罪诏书，该诏书文本须提前交由南洋外交部审定，并全文刊登于霓虹所有全国性报纸之头版。”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
杜勒斯一拳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绝对不可能。”
杜勒斯猛地站起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指着那张电报稿冲萧永贞吼道：
“萧大使，你们这是在故意羞辱一个即将恢复主权的国家。
我们起草的是一份旨在实现和解的宽大和约。
要是把‘野蛮侵略罪行’写进条约序言，再逼着吉田茂首相在全世界面前登报公开谢罪，东京的右翼政客和民众当天就会闹翻天，吉田茂内阁立刻就会倒台。你们这是想毁掉过去半个月所有的谈判成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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