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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黑命贵组织严厉谴责李奇不交黑人女友(第2页/共2页)

尔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想抬手去遮掩,可那只手臂已彻底失去知觉。他眼睁睁看着李奇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火苗,缓缓凑近胎记。

    “等等!”休伊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撑起上身,“那胎记……和深红伯爵夫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李奇动作微滞。火苗摇曳中,他侧过脸,目光如冰锥刺向休伊:“你怎么知道?”

    休伊咳出一口血沫,指着自己左腕内侧:“她逃走时撞翻货架……我扶她起来,她袖口滑上去过。”他喘息着扯开自己沾血的衬衫袖子,露出同样位置的浅褐色印记——形状略有差异,却同属一种古老符文变体,“这是‘守望者之契’,沃特用来标记……被植入原始基因链的试验体。”

    便利店顶棚突然簌簌掉灰。李奇抬头望去,只见布切尔后方墙壁裂缝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雾气。那雾气遇光即燃,却烧不出火焰,只蒸腾起更多带着甜腥味的灰烬。

    “时间不多了。”李奇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布切尔,“他们给你注射临时七号,不是为增强力量——是为激活‘契印’里的共生菌群。每分钟,你体内的菌丝都在吞噬你的神经突触,把你的痛觉转化成……”他顿了顿,指尖幽蓝火苗突然暴涨,映亮布切尔骤然放大的瞳孔,“……把你的恐惧,喂给深红伯爵夫人。”

    布切尔浑身剧震,瞳孔里最后一点焦距开始涣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右手五指突然诡异地向后翻折,指甲刮擦着水泥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李奇转身走向休伊。脚步在满地玻璃碴上踩出细碎声响。休伊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冰柜玻璃门。门上还贴着褪色的促销海报,画着笑容灿烂的卡通熊举着冰淇淋——可此刻那熊的眼睛,正随着李奇靠近,一寸寸变成血红色。

    “你怕我?”李奇问。

    休伊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看见李奇抬起手,掌心向上摊开。那里没有武器,只有一枚沾着血污的青铜纽扣——正是方才从李奇战衣上崩落的第三颗。

    “拿着。”李奇将纽扣塞进休伊汗湿的掌心,“把它按进布切尔太阳穴。”

    休伊浑身一僵。纽扣边缘锋利如刀,硌得掌心生疼。他抬头,正撞进李奇眼中——那里面没有杀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海面下涌动的暗流。

    “这是‘断契针’。”李奇声音压得极低,“能暂时阻断菌丝传输。但代价是……”他指尖划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道淡青色血管,“你的心跳会同步他的痛苦。他每承受一秒撕裂感,你的心脏就多跳三下。”

    便利店外,士兵男孩追逐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地面传来沉闷震动,货架上的罐头纷纷滚落,在水泥地上砸出空洞回响。

    休伊低头看着掌心纽扣。血污之下,隐约可见内里蚀刻的细密符文——与他腕上胎记如出一辙。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的最后一句话:“孩子,最锋利的刀,永远藏在最柔软的地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布切尔抽搐的手背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红梅。

    李奇静静看着。直到休伊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某种近乎蛮横的决绝取代。

    “帮我按住他。”休伊说。

    李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他一步踏前,右手如铁钳扣住布切尔后颈,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按住其天灵盖。布切尔喉咙里爆出野兽般的呜咽,眼球疯狂上翻,露出大片充血的白色。

    休伊扑上前,将青铜纽扣狠狠摁向布切尔右侧太阳穴!

    嗤——!

    青黑色烟雾从接触点狂喷而出,带着腐烂苔藓的恶臭。布切尔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弦,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竟有无数蚯蚓状凸起疯狂游走!休伊只觉掌心灼烫如烙铁,一股尖锐剧痛顺着臂骨直冲脑髓——咚!咚!咚!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像有把钝刀在刮擦心壁。

    他眼前发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按着纽扣不松手。血从他鼻腔、耳道缓缓渗出,在苍白脸上蜿蜒成诡异的赤色溪流。

    便利店顶棚轰然坍塌。灰尘如雪崩倾泻而下。李奇在漫天灰烬中弯腰,一把抄起休伊后颈,将他抗在肩上。布切尔如破麻袋般被拖行在地,留下长长血痕。

    门外,士兵男孩的怒吼撕裂空气:“——放开他!!”

    李奇脚步不停,肩头的休伊听见自己狂跳的心音,正与布切尔喉间发出的、不成调的嘶鸣渐渐同频。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最后竟化作遥远海潮般的轰鸣——仿佛整个大西洋的浪涛,正通过两具濒临崩溃的躯体,在此刻激烈对撞。

    他艰难侧过脸,看见李奇染血的下颌线在尘光里绷成一道冷硬弧度。那弧度忽然松动,唇角微掀。

    “欢迎加入。”李奇说,“真正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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