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台‘星核7号’的备用芯片?”
“库存三百二十七颗,全部经过-65℃冷热冲击筛选,良品率99.8%。”周永辉脱口而出。
“全部调拨给林舟。”吴浩语速加快,“陈默,你带两组人,今晚开始做‘星核7号’的固件热升级——把抗干扰算法编译进Boot ROM,跳过操作系统层,实现硬件级响应。陈可儿,把低温优化模块和新加密协议打包进同一固件包,生成双签名验证机制。”
陈可儿抬头:“需要物理隔离烧录环境吗?”
“用B座地下二层的电磁屏蔽室,我让保卫科调双岗。”吴浩走向白板,拿起记号笔,“张小蕾,你立刻联系海军装备部,申请将‘霜刃’演习海域划为临时禁飞区——以协同系统校准测试为由。同时,向西南军区要三架退役的歼-7改装靶机,我们要做实弹级对抗推演。”
笔尖在白板上划出凌厉弧线,勾勒出一张动态威胁图谱:中央是协同系统核心节点,向外辐射出五条箭头——分别指向电子干扰、网络渗透、物理摧毁、认知欺骗、供应链断供。每条箭头末端,都标注着具体应对方案的编号与负责人。
“这不是防御,是主动定义战场规则。”吴浩放下笔,指节轻叩白板,“他们想用演习测试我们的底线,我们就把演习变成他们的训练场。让所有参演方都知道——当我国边境开启全域协同模式时,任何试图穿透它的行为,本身就会成为系统最优训练样本。”
会议结束时已近午夜。众人匆匆散去,只有林舟留到最后。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铝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枚微型存储器,表面蚀刻着细如蛛网的“星核7号”标识。
“今天下午,我在山顶基站发现了这个。”他把铝盒推到吴浩面前,“藏在主控柜底部夹层里,用军用级环氧树脂封着。拆开后,读取到一段异常日志——在不明船只闯入前十七分钟,系统曾自动执行过一次非授权的频谱扫描,方向指向公海某坐标。扫描持续了3.2秒,功率低于背景噪声12dB,但触发了三处海防浮标的隐性唤醒协议。”
吴浩手指悬在铝盒上方,没有触碰:“谁下的指令?”
“没有指令源记录。”林舟声音很轻,“日志显示,是系统底层固件自行判断‘潜在威胁特征匹配度达89.7%’后,启动的预置响应。而那个匹配特征库……是我们三个月前提交给军方评审的初版算法,后来被退回要求重写,因为‘过于激进’。”
吴浩闭了闭眼。那版被退回的算法,核心逻辑是“威胁前置化建模”——不等目标显露意图,仅凭其航行轨迹、无线电静默时长、船体热特征衰减曲线等三十四个隐变量,就可预测其后续行为概率。当时专家组的批注是:“该逻辑将极大提高误报风险,不符合我军‘确证后响应’的基本原则。”
但现在,它被悄悄植入了正式部署系统。
“林总,”吴浩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白板上未擦净的红色箭头,“把那段日志,连同铝盒一起,密封,贴三级密钥,亲自送到罗凯手上。告诉他,这不是故障,是我们留给对手的一道选择题——要么相信系统比人类更早看见危险,要么承认自己正被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所监视。”
林舟点头,收起铝盒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吴浩拿起桌上那份《战时保障预案》,翻到末页空白处,用钢笔写下一行字:
【真正的防御,从来不在边界之内,而在所有试图跨越边界者的决策回路之中。】
笔尖用力,纸背微微透墨。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U盘——外壳是哑光黑,无标识,接口处有细微激光蚀刻纹路,形如展开的鹰翼。这是陈默团队最隐秘的成果:“星核之眼”边缘AI协处理器原型机,尚未命名,未列装,甚至未进入集团资产台账。它不联网,不上传,只在设备本地生成对抗策略,且每次生成后自动焚毁核心参数。
吴浩把U盘放进信封,封口火漆印上,是浩宇工业第一代LOGO——一柄半嵌入岩石的青铜剑,剑身缠绕着未完全展开的电路纹路。
他走出办公楼时,厂区广播正播放晚间新闻片段:“……我国自主研发的全域协同智能防御系统今日完成首轮实战化检验,有效维护国家海洋权益……”
夜风掠过耳际,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与铁锈味。远处组装车间的灯光依旧通明,起重机臂在穹顶下缓缓移动,吊装的正是加装了“蜂巢套件”的第二批系统机柜。柜体侧面,新喷涂的编号下方,多了一行极小的银色铭文:
【此处,即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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