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是何意。”
李世民现在的感受,极其复杂,有羞恼、难堪、悔恨,更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狼狈。
只是毕竟被李象骂得多了,多少有了些免疫力,此时在人前勉强还能掩藏住眼底的复杂情绪,仍旧保持着质问李象的模样,仍旧在与李象对峙着。
“何意?”李象撇了撇嘴,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样。
“陛下还真是个嘴硬的皇帝,以为自己做得漂亮,就无人能知?以为自己坚决不认,就是绝无此事?”
“也难怪,陛下至今仍不下罪己诏,足见于陛下而言,声名为重,家国为轻………………”
“你指桑骂槐,究竟要说什么?”李世民皱着眉,打断了李象对他的诋毁。
“......陛下还在嘴硬。”李象故意冷笑一声。
“那我便直说了。”
“纥干承基供述,废太子之事,就是出自于陛下所指使!”
“就问陛下你,敢不敢认!”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响在刑部庭院上空!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褚遂良持笔的手猛地一颤,毫笔不慎砸在纸上,晕开一大团墨痕;孔颖达一愣之后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彻底在人群之后;就连崔嵩、崔仁师等人,都是瞳孔骤缩,一瞬间几乎窒息。
什么?陛下指使的纥干承基攀诬太子?
这......这简直是惊天之秘!
饶是李世民已经有了些准备,此时仍是如遭雷击,身躯剧烈一晃。
“你......你说什么?”
朕指使的纥干承基?
朕怎么不知道?
“一派胡言!!!"
一声厉喝骤然震彻四方,帝王龙威轰然炸开,压得周遭衙役,群臣尽数低头,无人胆敢仰视。
方才心中被戳破为父失格的羞恼、难堪,悔恨、狼狈,此刻俱都化作了滔天的怒意,冲垮了他所有帝王克制。
这竖子,竟然在以纥干承基之口,构陷君王!身为大唐皇帝,他何时蒙受过这等冤屈?
李世民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身前的李象,指尖都在发抖。
“朕指使纥干承基构陷承乾?滑天下之大稽,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竖子!如此可笑无稽之言,你问问这天下,何人会信!”
“无稽么?确实,谁能想到,一位父亲,会如此仇视自己的长子呢?”李象摊了摊手。
很好,果然又气到李二了,这不,又喊上竖子了。
还是这竖子听着顺耳。
“但,这一切却并非无稽。我今细细思来,一切其实皆有迹可循。”
他一撩衣摆,旁若无人的走到了廊边,在李世民的逼视下,在廊下坐了下来。
“陛下昔日宠幸魏王,这是朝野皆知的事。现在我们可以知道,魏王其实并非是让朝臣倾心的贤主,毕竟魏王一落难,他麾下的臣僚们也就作了鸟兽散了。”
“那么当时,是什么让魏王能够网罗那般强横的势力,甚至比东宫还要犹有过之呢?只是因为陛下之宠爱?”
“不,是因为当时朝中有流言,陛下有易储于魏王之意,故而激起了朝臣们的从龙之心!”
说起昔日二子相争之时,李世民面色难看,生硬道:“朕当时,确实偏宠青雀。”
“然而,朕亦多次于朝会中声明,绝无易储之心!”
“当然。易储,易的还是一个监国十八年没出过差错的嫡长子,这可是会触犯礼法的。陛下视身后之名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