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者四重天，原始仙界最强战力。

    在原始仙界的规则下，破壁者四重天的强者，足以与五重天甚至六重天的强者匹敌。

    黑雾滚滚，其中不断发出悲鸣。

    那强大的破壁者四重天气息出现，引得在场所有...

    枭寿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深处有幽火明灭。

    他不是没想过反水，只是从未想过会以这般方式被逼到墙角——被昔日主子抛弃，被对手当面点破算计，连喘息余地都不给。他指尖微颤，三叉戟残影尚在臂间未散，虎口已裂开数道血痕，那是刚才硬接郑拓双剑合璧时被震裂的。血珠顺着戟杆滑落，在半空便被混沌雷霆余波蒸成青烟。

    “打个样？”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斩了他……我便真成不死山叛徒，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一声轻笑飘来。

    是江洋子。

    他一边与海神联手轰击九仙神阵，一边斜睨此处，语带讥诮：“枭寿兄，你还不明白么？你早就是弃子了。方才你吐血时，不死天皇道身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盯着的是混沌体，是你身后那座将塌未塌的阵眼核心。你若此刻倒下，他连收尸的功夫都懒得费，直接把你魂魄抽出来喂养新炼的傀儡虫。”

    枭寿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翻涌的混沌雷云，看向阵眼方向。

    果然。

    不死天皇道身立于三阶神阵中枢祭坛之上，脚踏黑曜石基座，双手正掐动法印，周身浮起七十二枚暗金色符文，每一枚都烙印着“噬魂归墟”四字古篆。而那祭坛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密布细小口器的活体虫卵——正是不死山最恶毒的“噬心傀儡虫”，专噬破壁者神魂，炼成后可操控其肉身千年不腐。

    更令枭寿脊背发寒的是，那虫卵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般朝他所在方位微微倾斜，仿佛已嗅到他重伤垂危的气息。

    “原来……连假意救援都不屑给我。”枭寿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彻骨冰寒的笑。

    笑声未落，他反手一掌拍向自己天灵盖！

    “轰——！”

    血光炸裂，一缕赤金色神魂自顶门冲出，竟凝成实质，化作一头咆哮金猊虚影，张口吞下自己半截断戟，继而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枭寿，你疯了？！”不死天皇道身终于色变，猛地转身，“你敢毁本命神兵，断三重气脉？！”

    “我没疯。”枭寿的声音从神魂中传出，冰冷如铁，“我只是突然想起——当年我拜入不死山时，签的是‘生死契’，不是‘奴籍帖’。契约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若主上以傀儡虫噬仆神魂，仆可焚契逆命，碎骨为刃，斩主证道。”

    他话音落下，那金猊虚影猛然转身，利爪撕裂虚空，直扑不死天皇道身面门！

    不死天皇道身惊怒交加，袖中飞出三十六柄阴煞骨刀迎击，却见金猊张口一吸，竟将刀锋尽数吞入腹中，腹中顿时响起刺耳啃噬之声。下一瞬，金猊双目爆射金光，照得不死天皇道身道身如遭雷殛，脚下祭坛黑曜石寸寸龟裂！

    “你……你竟敢引燃‘焚契真火’？！”不死天皇道身嘶吼，“那是自绝轮回的禁术！”

    “轮回？”枭寿神魂燃烧，金猊周身烈焰升腾，映得整片天地如坠熔炉，“我若还信轮回，就不会替你杀尽东海三百六十五岛主，不会剜下七位老古董的眼珠炼成‘观天镜’，更不会把亲妹妹的魂魄炼进你的镇山碑里——”

    他顿了一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阵中迷雾尽散：

    “——如今我只信这一把火！烧干净这狗屁契约，烧穿你这虚伪道身，烧出一条活路来！！”

    金猊撞入祭坛！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似琉璃碎裂。

    紧接着，整座三阶神阵剧烈摇晃，穹顶浮现蛛网状裂痕，一道道灰白裂隙自阵眼蔓延而出，所过之处，符文熄灭，灵压溃散，连远处正与任长风激战的混沌体郑拓都身形一顿，袖中混沌雷霆微微收敛。

    阵，要崩了。

    不死天皇道身道身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那是阵基反噬之伤。他死死盯着枭寿燃烧的神魂，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惊惧：“你……你竟把‘焚契真火’练到了第七重？！那不是只有上代不死天皇才……”

    话未说完，金猊已扑至眼前！

    不死天皇道身怒喝一声，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虚影——不死天皇本体投影！虚影一掌按向金猊，掌心浮现九轮血日，日轮旋转间，空间层层叠叠坍缩，竟欲将金猊封入九重叠界！

    可就在血日临身刹那，金猊忽然散开，化作漫天金粉，其中一粒倏然没入不死天皇道身眉心！

    “呃啊——！”

    不死天皇道身惨嚎，双手抱住头颅，指缝间渗出黑血，皮肤迅速干瘪龟裂，竟开始石化！他低头看去，自己左臂已化作灰白石质，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向上蔓延！

    “焚契真火……焚的不是契，是‘名’！”枭寿神魂声音轰鸣，“你唤‘不死天皇道身’，我便焚你‘道身’之名！名散，则形崩！”

    “不——！！”不死天皇道身嘶吼，拼尽全力催动本体投影欲镇压神魂火焰，可那投影竟也微微颤抖，显出几分不稳——显然，本体投影亦受“名”之束缚，一旦道身之名被焚，投影根基便松动三分！

    就在此刻，异变再起！

    轰隆——！

    远处混沌雷霆骤然暴烈，一道人影倒飞而出，衣袍尽碎，胸前浮现五道焦黑爪痕，鲜血淋漓！

    是任长风！

    他单膝跪地，右臂垂落，五指扭曲变形，显然已被混沌雷霆生生震断！而他对面，混沌体郑拓立于破碎雷云中央，粗布麻衣猎猎，袖口残留三道尚未消散的混沌电弧，左掌摊开，掌心悬浮一颗滴溜溜旋转的灰白球体——球体表面，赫然映着任长风被雷劈中的瞬间影像！

    “混沌回溯？”任长风咳出一口黑血，瞳孔剧缩，“你竟能以一重天修为，凝出‘初境回溯球’？！”

    郑拓未答，只是抬眸，目光如两柄无形利剑，直刺任长风心神。

    任长风浑身一凛，竟生出被锁定生死的寒意。他忽然明白——方才那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决，实则是混沌体在试探。试探混沌雷霆的威能边界，试探回溯之力的凝聚极限，更在试探……自己是否值得他真正出全力。

    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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