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老古董的集体自爆，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因为这件事的本身，就是不死天皇道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觉得很好用，不死天皇道身就直接使用。
如今看来，效果可以说非常...
不死天皇道身的笑声尚未散尽，三阶神阵核心处，一道幽光如针般刺入他左眼瞳孔——那并非实体攻击，而是意志烙印，是帝轩辕在封禁空间内斩出的一道“心剑”。
心剑无声无息，却直抵神魂最脆弱之处。
不死天皇道身猛地一颤，喉头涌上腥甜，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他踉跄后退半步，脚底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十丈。他抬手抹去血迹，指腹微颤——不是因伤，而是因惊。
“帝轩辕……竟已将‘心剑’修至凝形不散、隔界穿虚之境？”
他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石磨砺。这心剑非神通，非法术，乃是以万载执念为锋、以不灭道心为柄、以天地同悲为鞘所铸之刃。寻常破壁者二重天，连心剑雏形都难塑；帝轩辕却能在被囚禁状态下，借空间壁障反弹之力，将心剑逆向投射至此——这意味着，他不仅未被压制，反而在封禁中完成了某种质变。
而更可怕的是——
他抬头望向阵眼方向，目光穿透层层迷雾与阵纹封锁，竟隐约看见一道模糊身影正踏空而来。
不是妖如仙。
不是老狗。
也不是楚云。
而是一袭素白长袍，腰悬古旧玉珏，发束青丝带，眉目清冷如霜雪初凝的青年。
郑拓。
他本该在阵眼处苦战，被七尊老古董围杀，被不死老乔死死拖住。
可此刻，他竟已脱身，且正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节奏，横跨三百里阵域，朝此地疾掠！
不死天皇道身瞳孔骤缩。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郑拓的气息……比先前更沉，更静，更……不可测。
仿佛一汪深潭，表面波澜不兴，底下却有万钧暗流奔涌不息。
他猛然想起方才十万八千剑离体时，郑拓指尖曾极轻微地抖了一下——那不是力竭，而是某种禁忌力量强行压制后的反噬震颤。当时他只当是郑拓强催神通所致，如今想来，那抖动，分明是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难道……”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也在借势破壁？”
念头刚起，异变陡生！
郑拓足下虚空突然塌陷，不是被踩碎，而是主动坍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他整个人坠入黑暗，却未消失，反而在下一瞬，自不死天皇道身身后三尺处，无声浮现。
没有风声。
没有灵压波动。
甚至连衣角都未扬起。
他就那样站着，像本就该在那里，像一尊早已屹立万古的碑。
不死天皇道身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催动三阶神阵护体，金光如液态熔岩裹住全身。可就在金光亮起的刹那——
郑拓抬手。
食指轻点。
指尖未触金光，距离尚有半寸。
可那一寸金光，却如薄冰遇烈阳，无声消融。
紧接着，是第二寸。
第三寸。
金光如潮水般向后溃退，露出不死天皇道身骤然失色的脸。
“你……”他声音第一次带上迟疑，“不是郑拓。”
“我是。”郑拓开口，嗓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同时有数十个声音在不同时间维度叠加，“但也不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死天皇道身手中那枚假不老泉石球：“你设局引人互斗，用的是贪欲。”
“可你忘了——”他指尖微微一曲，似在拨动一根看不见的弦，“真正的破壁者，早已斩断对‘物’的执念。不老泉能惑凡人，惑老古董，却惑不了一个……正在‘观己’的人。”
“观己”二字出口，不死天皇道身脑中轰然炸开！
观己——破壁者二重天之上，那传说中连帝轩辕都未曾真正踏入的“第三境”门槛！此境非战力突破，而是神魂跃迁：以自身为镜，照见过去、现在、未来三重自我之影，于镜中搏杀、融合、超脱。一旦成功，神识可分化万千，每一缕念头皆具独立意志，举手投足间，便如千军万马齐出。
而此刻，郑拓眼中深处，确有三道极其淡薄的光影一闪而逝——一道稚嫩持剑，一道沧桑抚琴，一道冷峻负手。虽如烟似雾，却真实存在！
不死天皇道身终于明白，为何郑拓能瞬移至此。
不是遁术。
不是空间秘法。
是他以“观己”之念，在自身周遭布下三千道“镜界”，每一道镜界皆是真实存在的微小折叠空间。他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于任意两镜之间穿梭——看似瞬移，实则是……在自己的“镜子”里走了几步。
“你……何时开始观己的？！”他嘶声问，声音里再无半分掌控者的从容。
郑拓未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一柄剑，凭空凝聚。
非金非玉，非光非影，通体流转着灰白二气，如阴阳初判，混沌未开。剑身无锋，却令不死天皇道身灵魂刺痛——那不是被锋芒所伤，而是被“存在本身”的重量碾压！
“此剑，名‘慎’。”郑拓声音平静，却如重锤砸落，“慎者，非怯懦，非迟疑，乃是对世界最深的敬畏，对力量最严的律令，对自身最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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