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友勿扰，不是你穷，而是他们卖太贵。”

    “不错，”谢安重重点头，“贵的不合理，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心法。”

    崔浩顺势打听问：“圣阶卖多少灵石？”

    “如果想在拍卖之前买下，圣阶无品的心法五十万灵石，圣阶下品的功法一百万灵石。真是离谱。”

    崔浩深吸一口凉气，他带来三千多万枚灵石，将心法和功法全部买下，连零头都用不掉。

    心里想着，崔浩又问：“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月后，我觉得拍卖可能会更便宜，没必要现在当大冤种。”

    崔浩也觉得拍卖可能更便宜，提前买更贵，但提前买更安全。

    心中想着，崔浩请谢安到附近酒楼吃午饭。

    点了一桌子菜，又点了两壶好酒。

    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崔浩好奇问：“谢道友，你是不是太早使用驻颜丹，所以这样。”

    “如果是一般驻颜丹也不至于如此，”谢安叹了一声，“我家是炼丹世家。有次爷爷研究新丹药，我小时候又调皮，误食了一枚，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身体和外貌停在了十三岁。”

    原来是误食了丹药，崔浩转移话题问：“道友可知星纹草？”

    “自然知道，星元丹的主药。”

    “道友可否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星纹草，必有厚报。”崔浩给谢安倒了一杯酒。

    “不用厚报，”谢安笑着摇了摇头，“有一个地方，崔道友也知道。”

    “我也知道？”崔浩指向自己。

    “在北边，有一片苦寒之地，”谢安微微一笑，“知道了吧。”

    崔浩眨了眨眼睛，依然摇头。

    没想到崔浩如此孤陋寡闻，谢安直接说道：“那个地方每年有三百天没有太阳，当地人叫它‘暗域’。”

    崔浩眼睛变亮：“三百天没有太阳，都是星光？”

    “不错，据说暗域的星光多到像瀑布，所以还有星光草。不过......”

    谢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暗域中生活着魃族，越往深处走，魃族越强，很不好惹。天枢境都不敢深入，我们更不行。”

    “原来如此，”崔浩彻底悟了，“如果拥有圣阶心法，在暗域岂不是修炼更快？”

    “如果只是为了吸收星光，不用去暗域，帝都的星光也很多。”

    崔浩低头想了片刻，随即决定道：“我要去暗域。”

    “崔道友，你的决定和送死没区别，”谢安说话态度像大人，“魃族不是人，比你想的更难对付。”

    “我就外围转转，碰碰运气。”

    谢安不再多劝，决定道：“我和你一起去。”

    “谢道友有时间？”

    “家没了，孤身一人，有的是时间。”说着谢安笑了一下，看上去十分洒脱。

    考虑两人即将一起去暗域，崔浩打听问：“谢道友，你是什么修为？”

    “星元境，循环次数保密。”

    “在下也是星元境。”说着，崔浩从怀中内袋摸出一个储物戒指，轻轻放在桌子上。

    “谢道友，”崔浩传音道，“这是两百万枚灵石，你拿去买圣阶心法和功法。买来之后我抄一份，我们一起修炼。”

    刚拿起酒杯，正准备喝，谢安愣住了，表情不敢相信。

    安静了好一会，谢安放下酒杯，拿起桌子上的储物戒指，声音颤抖问：“为何帮我？”

    “你路见不平，”崔浩真诚回答，“在下非常感激。”

    “好，”谢安站起来，“崔兄请在此等我，我现在就是去买。”

    说罢，谢安大步离开。

    崔浩目送谢安下楼，想到方才谢安说的话。

    圣阶无品的心法五十万灵石，圣阶下品的功法一百万灵石。

    之所以给他两百万，是看他会不会跑。

    如果跑了，最好。

    只用两百万灵石，就能看清一个人，不用在暗域遭遇背刺，提前避免更大损失。

    如果回来，说明暂时可以同行。

    但即使同行，崔浩也会一直保持警惕，不会对任何人放松。

    感慨自己变得不纯洁了，崔浩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慢慢喝掉。

    等了约半个时辰，谢安回来，在对面坐下，将储物戒指放到崔浩面前。

    崔浩拿起储物戒指，注入灵力看了一眼，剩余约五十万枚灵石，多出两本兽皮册子。

    “我们要马上走，”谢安传音，“贾氏拍卖行虽然名声很好，但名声可以伪装。万一他们起了歹心，就不妙了。”

    崔浩答应马上走，留下饭钱，快速离开。

    出了城，两人身形展开，一路往北疾跑，直到天黑，才走进一家镇子，住了客栈。

    在二楼房间里，崔浩将圣阶心法、功法各手抄了一份。

    原件给谢安，他自己留手抄。

    接过两本圣阶心法功法，谢安再次拱手：“谢崔兄援手之恩。”

    显然，谢安是他们家族第一个修炼到星元境的，否则不至于这么惨。

    接下去多日，两人每天赶路，有时乘坐飞行灵船，有时在地上奔跑。

    最终来到太霄帝国的帝都，一座建在高大山脉上的宏伟城池。

    进城审查很严，两人放弃进城，走官道，继续往北走。

    对比之前，这里的官道质量更好，更宽，更硬。

    路上的马车、牛车、兽车，人流，来往不息。

    “谢兄，”崔浩踢了踢地面，“这里的路为什么格外好？”

    谢安笑了一下：“看来你来自很远的地方。”

    “正是，在下家乡十分遥远。”

    “这条官道连接着帝国北方的刀城、剑城、盾城，这三城是太霄帝国在北边的三道屏障，很重要。”

    “防谁？”

    “九霄天几乎无穷无尽，不止只有太霄帝国，还有别的势力，所以时刻要防守。”

    三天后，两人来到刀城跟前。

    以为刀城是一个兵营城，实际也有宗门，也有普通人，非常热闹。

    又过了两天，来到剑城，一样有宗门，有普通人。

    第七天到盾城，与刀城、剑城一样，盾城也是一个挺热闹的地方。

    “盾城后面是数万里无人区域，”谢安带头进城，说话轻松随意道，“我们要买很多食物和水，伤药也要买。”

    崔浩答应，使用金银买食物、水、酒。

    水用水袋装，酒用坛子装。

    少量食物一般用荷叶包裹，大量食物用坛子装。

    发光石、发热石、兽皮、火折子、信号筒，都备了一点。

    又在盾城内部休息了一晚，次日天不亮，两人离开太霄帝国境内，正式进入无人区域。

    不止两人，同行的人有很多。

    有的独行，有两人一组，有的三四人一队，看样子都打算去暗域碰运气。

    半道中，一对道侣主动接近，男的拱手打招呼：“在下柳彦之，这是我的妻子沈清晏。两位也是去暗域吧？”

    “原来是柳道友、沈道友，”崔浩拱手还礼，“我们正是去暗域。”

    “此去暗域路途遥远，路上风险颇多，”柳彦之建议道，“我们同行如何？”

    崔浩看向谢安。

    谢安传音道：“他说的没错，路上风险确实多，可以同行，问他们什么境界。”

    崔浩问柳彦之：“两位什么境界？”

    “我们夫妻都是星元境。”

    “我们也是星元境，”崔浩答应柳彦之，“一起同行更安全。”

    达成一致约定，四人一起赶路，渐渐与别人拉开了距离，也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八个人从附近空中冲下来，将四人包围。

    “留下所有储物装备，”为首大胡子男子厉声喊，“饶你们不死。”

    彼此之间看不透境界，一切都靠经验去判断，崔浩感觉八人没有月轮境。

    但不保真，有人低调也很正常。

    “诸位道友，”柳彦之上前一步，拱手语气平稳道，“我们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多少财货，请放我们过去。”

    “让你们留下财货已经很仁慈！”为首大胡子喝道，“快点留下所有财货，否则连女人也留下！”

    崔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先去一个新地方，从来不带苏芸，也不带其他妻妾，就怕发生反抗不了事情。

    只有他强大了，在一个地方可以立足了，才会把妻妾接到身边。

    提前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不让风险发生在眼前。

    “你们这是找死！”柳彦之怒了，右手在腰间小布袋上面一抹，取出一柄灰剑，剑身不反光。

    说罢，柳彦之一步踏出去，人已经贴到了大胡子跟前。

    大胡子举刀去挡，刀还没落下来，柳彦之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手腕上，灰剑往下一压，大胡子的刀脱手飞出去，柳彦之顺势往前一送，剑锋没入他的肩窝，拔出来时带出一道血线。

    大胡子闷哼一声往后倒，柳彦之没理他，转身朝第二个人去了。

    沈清晏那边更利索，她抽出一根短鞭，鞭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有人朝她扑过来时，她手腕一抖，鞭梢抽在那人的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跪了下去，她紧跟着一脚踹在下巴上。

    那人的脑袋重重往后仰，后脑撞在后背上，九十度折断，当场就死了。

    八个人，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二十个呼吸，柳彦之一个人放倒了五个，沈清晏放倒了三个。

    最后一个是沈清晏用鞭梢缠住脚踝拖回来，随即一脚踩在背上，踩死了。

    八个人全死，没有一个活口。

    柳彦之收了剑，捡了战利品，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朝崔浩和谢安笑了一下：“没事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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