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

    然后他动了。

    整个人变成道漆黑的闪电，直奔魔影脸去。剑还没到，雷先到了——九道雷劫的影子从他身后冒出来，一层层叠一起，最后合成一道。这一剑，叫“破妄”。

    剑锋撞黑盾的瞬间，时间跟卡壳了似的，顿了一秒。

    接着“轰——”

    雷光炸得跟星河往下倒似的，黑盾一寸寸崩开，魔影的胳膊被戳穿，焦黑的血雾喷得到处都是。它尖叫得特凄厉，身子被硬生生逼退好几丈，掌下的封印阵趁机回流一丝金光，裂缝稍微合上点。

    星辰落地时单膝跪着，右臂耷拉在旁边，皮肉焦得发黑，骨头都露出来了——这胳膊算是废了。嘴角不停淌血，斩月剑身上也裂了三道缝，斜插在他跟前的地上。

    但他还是抬起头，盯着魔影的残躯，声音断断续续的，却特清楚：“……现在，该她上了。”

    倩儿浑身一震，立马反应过来。也不犹豫了，双手飞快结印，掌心又凝出团柔和的青光。这次净化之力没被压着，顺着指尖流进珠子里，跟着裂缝往四周爬。

    乐天靠着石壁喘粗气，突然笑了声：“喂，你这招也太狠了，以后还咋握剑啊？”

    星辰没答，只用左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把身子往上提。每动一下，都有血雾从七窍冒出来，又被剩下的雷火烧没。

    贝贝从高处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耳朵轻轻抖了两下：“你再瞎动，骨头都得散架。”

    “没事。”他小声说，“还能站。”

    魔影在远处慢慢抬手，断臂处黑雾裹着，正往回长。它盯着星辰，眼里头回露出怕的样子。

    “你本来不该掺进来的。”它声音比之前虚多了，“这是她的命劫。”

    “我管它什么命劫。”星辰咳了口血，左手勉强攥住斩月剑柄，撑着站起来，“我就知道——她要做的事，不能被打断。”

    倩儿的光团已经钻到珠心，裂缝开始慢慢往一起合。珠子表面的红纹一个接一个灭了，就剩中心一点金光还在闪，跟最后的挣扎似的。

    魔影觉出不对，猛地扑过来。

    星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倩儿前头。就算只剩半口气，也站得溜直。

    “你还剩几成力气？”乐天扶着墙想站起来。

    “一成。”星辰说，“够了。”

    “一成也敢硬扛？”

    “够拦它三秒。”他抬眼，“三秒，够她弄完不？”

    乐天看向倩儿——她双手贴紧珠面，额头全是汗，嘴唇发白，眼神却特坚定。

    “快了。”他说。

    魔影逼过来，黑雾化成爪子，直抓星辰的喉咙。

    星辰举剑迎上去，雷光最后一次从破了的经脉里窜出来，照亮他半边焦黑的脸。

    剑跟爪子撞上的瞬间，他就听见背后“咔嗒”一声轻响，跟珠子里头某道锁终于扣上了似的。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只小声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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