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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轻轻点头,声音低而缓:“甚喜。”
魏无羡咧嘴一笑,眼底碎星点点:
“我也甚喜。二哥哥坦诚的样子,我很喜欢。”
蓝忘机呼吸微微一滞,捏着兔子灯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他没接话,只默默将灯收入洞府。
魏无羡乐了一阵,又看中旁边摊子上的辣油饼,买了一个托在手里,递到蓝忘机唇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二哥哥,尝一口。”
蓝忘机看了一眼那层红汪汪的辣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辣。”
“就一口。”魏无羡举着饼不撒手,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软磨硬泡的意味。
蓝忘机无奈,只好低头咬了一小口。
果然很辣——他修为虽高,身体却不习惯这种口味,一口下去,唇色登时被辣得红艳艳的,像抹了一层薄薄的唇脂,连眼底都泛起一层水雾。
他微微抿了抿唇,想把那股辣意压下去,反倒把唇色抿得更艳了。
魏无羡眼睛顿时瞪圆了,满是惊艳之色。
他盯着蓝忘机的唇看了好几息,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登徒浪子的做派,凑近了调戏道:
“怎么样,蓝二公子,生气了没?你最近太温柔了,我都好久没看到你生气的样子,有些想念了。”
蓝忘机眸色一暗。
魏婴这是想换个口味了?不怕,魏婴想要什么,他都有。
他心念一动,手上的零碎物件瞬间收入洞府,一把扣住魏无羡的手腕,拉着他拐进旁边一条偏僻小巷,直接把人压在墙上。
巷子狭小,凉意从青砖墙透过衣料渗进来,魏无羡不自觉轻颤了一下。
蓝忘机俯身吻了下来。
魏无羡本来就在觊觎他那双被辣得艳丽的唇,此刻正合心意,抬手勾住蓝忘机的脖颈,热情回应。
四下无人,只有墙头探出的一枝木芙蓉在风里轻轻摇晃,交缠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格外分明。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魏无羡舔了舔唇,咂咂嘴,唇上还带着被亲出来的水光:
“说来也怪,这饼子本应是辣的,为什么你尝起来还这么甜呢?”
蓝忘机呼吸重了一瞬,胸膛微微起伏,凑近他唇边咬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魏婴,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魏无羡也回亲了他一下,无辜地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冤枉啊,我什么也没干啊。”
换来的是蓝忘机更加霸道的一个吻,占有欲十足。
魏无羡被抵在墙上,退路全无。好不容易分开,他全身都软了,被蓝忘机紧紧扣住腰才没有滑下去。
他委屈地瘪瘪嘴,眼角还泛着未散的潮红:
“二哥哥,你说要是让人看到清冷高洁的含光君,光天化日之下强吻良家少男,会怎么看你?
他们肯定说你表里不一,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蓝忘机听他滔滔不绝地控诉,不自觉轻笑出声,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震出来,无端地透出一点愉悦。
熟悉的撩拨,熟悉的挑衅。他的魏婴,总是学不乖。
一切等到结道之后,他自会让魏婴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表、里、不、一”。
魏无羡脑子里“嗡”了一声,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蓝忘机的脸。
他还是头一回听见蓝湛笑出声,蓝湛的笑声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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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像被人拿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又痒又软。
蓝忘机见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无奈,抬手将他方才被蹭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时带着薄茧,微凉,却烫得魏无羡耳根发热,半边身子都酥了。
蓝忘机眼底又划过一丝笑意,牵起他的手,十指扣住,带着人往巷外走。
魏无羡脚底下像踩着云,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连东南西北都快分不清了。
直到重新踏上主街,喧闹的人声涌进耳朵,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心里有些懊恼。
他竟然被蓝湛一个笑迷得五迷三道,连魂都快没了——真是没出息!
他魏无羡什么场面没见过,乱葬岗的怨气没让他腿软,温氏的大军没让他失神,如今倒栽在一个笑上,说出去都没脸见人。
他决定了,他要重振夫纲,以后要让蓝湛为他深深着迷。
逛到日头偏西,两人在镇口找了间茶馆歇脚,几张旧木桌摆得疏疏落落,伙计提着大铜壶在各桌间来回忙活。
魏无羡挑了靠窗的位子,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刚坐下就听见邻桌几个散修在说兰陵金氏的事,嗓门不小,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了个大概。
金光善三日前已经处斩了,温若寒亲自主持,不夜天广场上搭了刑台,百家都派了人观刑。
金氏上下几百口人,除了金子轩、金夫人,以及那些没有参与作恶的普通人,其余都被押去了北边矿场。
温若寒说了,金氏犯了故意挑起战争的大罪,没杀干净已经算客气,送到矿场挖矿赎罪,什么时候挖够了数什么时候再说。
那个金子勋也在里面,听说分到了最苦的矿洞,每天挖不够数就不给饭吃,前几日还闹了一场,被矿场的管事抽了一顿鞭子,如今老实了。
金夫人带着儿子和嫁妆回了娘家。
她娘家是巴蜀地区的一个二流世家,论辈分是金夫人的堂兄做主,见了金氏母子,推三阻四,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说“金氏这摊子事太大,我们小门小户接不住”,硬是不肯收。
金夫人没法子,只好在娘家地界边缘买了处宅子,带着儿子住下,身边只剩几个婢女和老仆。
听说金子轩如今每日闭门练剑,轻易不出门。
罗青羊等几十个非本族修士,查实没在温氏头上动过手的,都放了回去。
她离开之前特意去看了金子轩,送了包伤药,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温氏的赔偿前几日已经送到各家,蓝聂两家领了大头,其余受害小世家也按着和谈条款分了。
魏无羡听完,感慨道:
“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金子轩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从前在金麟台呼风唤雨的,如今连母亲娘家都指望不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蓝忘机端着茶,目光淡淡落在窗外:“父辈造孽,子辈遭殃,因果轮回。”
魏无羡又叹了一句:“不过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强。金夫人也是个硬气的,换成旁人,未必能撑得住。”
他把最后一口茶灌下去,
“走吧,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儿继续逛。”
蓝忘机应了一声,两人起身出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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