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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他竟然觉得这心跳是为顾之……
张乐生怕顾之淮撂挑子不干, 回头去陛下面前告他的状,第二日一早,他就来了顾之淮几人的住处, 告知顾之淮,进山剿灭山贼的人,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顾之淮带着人直捣黄龙, 但顾之淮让他等一等。
张乐茫然地啊了一声,等什么?
再等下去会不会有变数,是不是顾之淮想走……
诸如此般的念头划过张乐的脑海, 彼时顾之淮刚好耍完一套枪法,方才虎虎生风的样子张乐看在眼里, 顾之淮现下还握着长枪, 张乐轻易不敢靠近,只好在原地焦急地踱步。
顾之淮接过玄影递过来的帕子, 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道:“张刺史, 关进大牢里面的人, 你审问了吗?”
张乐一愣,他为着顾之淮进山的事情忙的团团转, 哪里还记得那几个人,心下暗道自己疏忽, 那几个人好歹也是知道更多内情的人。
“也不怪张刺史,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张乐感激地看向顾之淮:“我这就回去审问。”
顾之淮道:“我同张刺史一起去吧。”
张乐想了想, “也好。”
……
大牢里,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的人被强硬地薅起来,他们茫然地睁着眼睛, 猝不及防看见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顾之淮,几人浑身一颤,就这么被吓醒了。
张乐的面相虽然和善,但他到底当了多年的刺史,怎么可能一点儿手段也没有,当即厉声问:“你们是怎么向山上的人传递消息的?”
这样声势浩大,他们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如果确认可以下手,他们会有人到半山腰的一棵树上挂绸子,山上的人看见了绸子,就会下山动手。
顾之淮在他们跟前站定,弯腰笑眯眯地问:“不对吧,驿站里面的官员有大有小,油水也是从丰厚到不值一提,你们肯定还分了绸子的颜色吧?”
顾之淮手里把玩着匕首,他漫不经心道:“让我来猜猜,红色最大,蓝色最小?”
那两个山贼脸色惨白,顾之淮就知道他说中了,他脸上仍旧带着玩味的笑,却伸手在他们肩膀上状似宽厚地拍了拍,“说不定,我以后也要落草为寇呢,咱们,也算是同行了。”
山贼:“!!!”
谁要和你是同行,你这个朝廷的奸细!
……
不到一个时辰,顾之淮就从云州的大牢回来了,他到堂屋的时候,看见慕与安在剥橘子。
云州除了鱼天下闻名,这里的橘子更是汁多味美。
但顾之淮一看见橘子就头疼,就想起小五的那句要给嫂嫂剥橘子。
休想!
他直接将慕与安手里的橘子抢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处好,再递给慕与安,问:“还要吗?”
慕与安:“……在牢里不顺利?”
不然干什么在这里找他的麻烦。
慕与安将橘子掰开,递了一瓣到自己的嘴里。
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鼓鼓,顾之淮凑近了瞧着,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按着慕与安的下颚,他道:“你这里……”
慕与安警惕地看着他,往后一缩,就逃脱了他的桎梏,他低声道:“顾之淮,别发疯。”
说完,还面带威胁地扫了一眼顾之淮的肩膀。
顾之淮大大咧咧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我是想说王妃不要再吃橘子了,吃的脸都黄了。”
慕与安不搭他,顾之淮自讨没趣,他捻了捻手指,又问:“王妃今天想不想要和我一起去抓鱼?”
“抓鱼?”
慕与安想到了,应该是跟山上的山贼有关系,直接去山贼的老巢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那毕竟是山贼的地方,官兵对那里不熟悉,也许会折损不少的人。
慕与安和顾之淮都是曾经领军打仗的将领,他们都懂得要合运用战术,争取用最少的伤亡达到目的。
心思活络起来,慕与安问:“你打算用大牢中的人去钓鱼?”
“有诱饵为什么不用呢?”
“谁是诱饵?”
“云王,”顾之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慕与安,“云王妃,算不算大诱饵?”
……
那山贼说了,要是真的出现红绸子,山贼老大就会带着人亲自下山,要是红绸子钓不来山贼老大,顾之淮会按照原计划,带着人上山。
除了那两个山贼,原先的两个驿卒也被放了出来。
得知又要回去,走一天的山路,几个人顿时腿就软了,但不走就会死。
他们这些人都是骑马赶路,比马车要快,当天夜里就到了原先的驿馆。
顾之淮将那个山贼招到近前来,他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山贼点头,顾之淮看向他的脸,“你这伤……”
山贼忙表衷心:“我一定会找一个好借口。”
顾之淮让玄影跟着他去挂红绸子。
这一次,云乐和常先生没有来,慕与安还抓着缰绳坐在马上,顾之淮将他抱下来,他的腰僵硬得不成样子,即便隔着面纱,顾之淮都知道,慕与安现下肯定对他怒目而视。
他不怕死地隔着面纱捏了捏慕与安的脸,笑着问:“王妃这是怎么了?”
慕与安冷声道:“顾世子是为了消遣我吗?”
带他出来,又说要伪装,往他头上戴了面纱,慕与安怀疑,要不是自己当时脸色难看,估计顾之淮还能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
“我是希望王妃可以和我共进退。”
这话一出,慕与安难得地沉默了,他扭过头,面纱被风扬起一角,露出白皙的下巴,很快又飘了下去,继续将慕与安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顾之淮握住慕与安的手,殷勤道:“王妃看不清楚,我扶着王妃。”
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环上了慕与安的腰身。
另一边,山贼挂上红绸子之后,玄影就隐入暗处,但山贼阿大不敢乱动,这人身上有暗器,即便没在身边,也能将他一击毙命。
阿大窝在树旁安静地等着,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阿大顿时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的人——
李二!
李二一直跟着老大,老大肯定也来了,阿大往李二的身后看,果然看见了山贼老大那张狰狞的脸。
他结结巴巴道:“老、老大。”
他们没打火把,只举着一支火折子,老大皮笑肉不笑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跟麻三、黄四打算独吞呢。”
他继续说:“你们要是敢动歪心思,我就敢抽筋扒皮。”
阿大瑟缩了一下,道:“我们哪里敢啊,这一次的人不简单,我们才花了些日子确认。”
老大哼了一声,摆明了不信他的说辞,肯定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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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独吞,却又吃不下,这才想着让他们来。
李二突然道:“咦,阿大你怎么鼻青脸肿的?”
老大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阿大转了转眼珠,谎话张口就来:“跟崔家两兄弟打起来了,这才保住这条大鱼,事不宜迟,老大我们快走吧。”
崔家两兄弟就是看守驿馆的两个驿卒,这两个人一直不太老实,不然他们也不会还要派人下山来踩点。
老大不耐烦道:“今天晚上将他们两个杀了,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阿大连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老大这是你自己找死哈,不能怪他。
一行人在黑夜里犹如鬼魅穿行,很快就到了驿馆的后院,玄影在暗中看着,这些人对山上的地形很熟悉,在山上,官兵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玄影悄无声息上了二楼,告诉顾之淮,人到了。
顾之淮点头,他与慕与安相对而坐,慕与安脸上的面纱还没有取下来,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外头的山贼老大神色古怪道:“夫妻?”
阿大点头如捣碎。
“就这么两个人,你们解决不了?”
阿大摇头如拨浪鼓:“我们不敢独吞的,老大。”
山贼老大心里想着,不止崔家两兄弟,阿大也不是个诚心跟着他的,等得手了通通杀了。
他低声道:“李二,你带几个人跟我进去。”
……
钓鱼进行得很顺利,山贼老大被擒住之后,山上乱成一团散沙,顾之淮带着那些官兵,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整个寨子里面的山贼都抓了起来。
清点东西的时候,顾之淮不止发现很多金银财宝,还有一些路引。
顾之淮眼底一暗,让官兵将这些全都带回去,交给张乐。
他自己则策马下山,在驿馆门口看见了长身玉立的慕与安,以及抱剑守在他身边的玄影。
看见顾之淮回来,玄影退了几步。
顾之淮到了慕与安跟前,他在马上,慕与安需要仰起头看他。
面纱被慕与安拉得下了一点,露出一双被月光侵染得更加清冷的眼睛。
顾之淮弯腰低头,他柔声道:“王妃,我带你夜游云山。”
他朝慕与安伸出手。
慕与安一搭上去,就被顾之淮握紧,大手箍住他的腰身,竟然就这样将他抱了上去。
一阵晕眩过后,慕与安已经坐在了马上,心跳剧烈,恰好他转过头,顾之淮的脸映入眼中。
有那么一瞬间,慕与安有些恍惚,他的手按在心口,他竟然觉得这心跳是为顾之淮而跳的。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风流世子俏王妃
等到慕与安坐稳之后, 顾之淮一手攥住缰绳,另一只手依旧牢牢环在慕与安的腰间。
慕与安的心跳还和刚才一样,他微微佝偻着腰, 不想让顾之淮察觉,思绪飘到顾之淮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上。
……这是第几次和顾之淮这样接触了?
慕与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在离开上京城之前,顾之淮没这么热衷和他亲近, 那时的顾之淮……
慕与安想了想,脑子里闪过顾之淮强硬地让他拿起剑的样子,那时的顾之淮应该盼着他早日恢复武功, 好和他打上一场吧?
只是顾之淮失望了。
失望两个字不知怎的,让慕与安的心颤了一下。
冰凉的手被握住, 掌心里的灼热让慕与安骤然回神, 有些心惊肉跳,他迟钝地低头, 发现是顾之淮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顺便握住了他的手。
顾之淮是火, 身上总是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慕与安往后, 又靠上了顾之淮的胸膛,火热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慕与安进退两难, 只好看了顾之淮一眼。
顾之淮则道:“出来之前,常先生千叮咛万嘱咐, 王妃不能受凉。”
顾之淮好像总能找到借口,面纱是, 现在的身体接触也是,常先生未必就说过这样的话。
身下的马嘶鸣一声,从驿馆的大门冲了出去, 一头扎进林间。
云山草木繁盛,却并不险峻,风景独好,但因为有山贼,又离云州有些路程,渐渐人迹罕至。
林子里有小道,可以供马匹通过,两侧生长着高大的树木,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摇曳着,有时候会短暂地照亮慕与安的脸,慕与安的青丝在月光中泛着独一无二的光泽。
身后的顾之淮想,连月光都如此偏爱慕与安。
小道渐渐消失,眼前是草丛灌木,没有路了,慕与安问:“你是怎么下的山?”
马儿高扬起前蹄,越过面前倒伏的树干,进入了草丛。
这是顾之淮的战马,跟着顾之淮杀敌征战惯了,再恶劣的地形都难不倒它,何况是这小小的山路。
顺利往前走了之后,马儿从鼻子间呼出一团气,摇头晃脑,大概是在等人夸他,和顾之淮很像。
顾之淮摸了摸马脑袋上的鬃毛,夸了它两句,它才继续往前走。
“我听说战马都是认主的,”慕与安突然开口,“它怎么不把我甩下去?”
慕与安这时候并非挑刺,他只是觉得,顾之淮的态度模糊不清就算了,怎么连顾之淮的马也古怪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问完之后,慕与安立刻就想清楚了,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它的主人抱着他!
慕与安更加不自在了。
顾之淮笑眯眯道:“你也是它的主人啊。”
离开上京的前一天夜里,顾之淮跟失心疯一样,在马厩里待了一个时辰,在马的耳朵边嚷着慕与安的名字。
马听得烦了也只敢甩甩尾巴,顾之淮还煞有其事地问它记住没有。
马:?
这就有点为难马了吧。
马是通过声音来辨别主人的,不是通过名字,不过因为顾之淮和慕与安常常说话,马已经将慕与安的声音也记了下来。
慕与安回头去看顾之淮,面纱被旁边斜倚出来的树枝挂住,顷刻之间,面纱就被扯了下去。
顾之淮当然知道朦胧的面纱之后,是怎样的一张脸,面纱是顾之淮亲自给慕与安蒙上的,当时慕与安还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不满地看着他。
此时,慕与安也看着他。
月明星稀,云山的密林中,顾之淮心跳如擂鼓。
他不受控制地晃神了一瞬,瞥见慕与安的眼角有点红,他问:“也被划到了?”
慕与安一愣,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之后,摇了摇头。
顾之淮转过头,面纱在树枝上飘着,恍若一缕月光,他又道:“面纱还要吗?”
慕与安一下子就恼了,眼角似乎更红了,他道:“不要。”
顾之淮摸了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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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却并不是不高兴。
……
云山不算高,原先山贼盘踞的山寨,如今已经一片狼藉。
那些官兵当真如顾之淮吩咐的一样,将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月光照耀下的山寨显得空荡荡的,马蹄声在其中十分清幽。
慕与安还是摸不清,顾之淮带自己过来的目的。
顾之淮突然道:“我找到了一个册子,这些山贼杀了多少人,谋夺了多少金银财宝,都是有记录的,证据确凿。”
慕与安点头,心中想,以后不会再有人遭殃了。
虽说他们只截杀官员,但谁知道在另外的地方,有没有无辜的百姓死在他们的刀下呢。
“高兴吗?”
伴随着顾之淮的问话,慕与安蜷缩在披风里面的手忽然被捏了一下。
慕与安都不知道要怎样反应,他开口就是:“高兴什么?”
顾之淮道:“回到从前。”
从前……
慕与安不是一开始就是将领的,他最开始,只是带领着人深入州县去解决那些混乱,其中就有不少是匪患。
那样的日子已经恍如隔世。
慕与安的心尖被刺了一下,他冷声道:“少打听我。”
要是才第一天认识慕与安,顾之淮或许还会生气,他现在只会笑着说:“晚了,在你把我挑下马之后,我早将你查得一干二净。”
慕与安说话带着刀枪与棍棒:“是吗?我不喜欢吃鱼,世子怎么不知道。”
顾之淮:“……”
他仿佛看见那个硬生生不肯吃鱼就是怕慕与安讨厌鱼腥气的愚蠢的自己!
顾之淮倒也不泄气,他笑盈盈道:“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慕与安不太喜欢这句话,以后会有多长,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他这一辈子都要和顾之淮在一起吗?
慕与安低垂着眼帘,顾之淮身上的灼热还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身上。
……
第二日晚上,张乐在望江楼摆下成功剿灭山贼的庆功宴。
在席间,他说了这件事的后续:“我们还在查实,手上没有人命的,会罚些板子,手上有人命的,那就……”
他没有说完,但顾之淮和慕与安都知道他的言外之意。
手上有人命的,肯定要一命偿一命。
顾之淮有些意外地看向张乐,张乐道:“顾王爷为何这样看着我,我看起来也不像是草菅人命的酷吏吧?”
他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又变成佛寺里的弥勒佛了。
顾之淮举起酒杯道:“那我先敬张刺史。”
张乐欣然跟他碰杯。
他之前听说顾之淮无法无天,还是世子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成为云王要从他云州过,那还得了。
可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
王爷俊美,王妃清雅,两个都是好人。
顾之淮的酒量不算差,虽然还没有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总要比慕与安好上一些。
张乐和另外一位长史想要敬慕与安,都被顾之淮挡住了。
慕与安仍旧低头吃饭,在顾之淮坐下来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撑了他一把。
顾之淮看向他——
眼神清明,哪有喝醉了的样子。
慕与安默默将手收了回来,却被顾之淮扣住。
慕与安面色未变,暗自踢了顾之淮一脚。
喝到最后,刺史与长史都醉得差不多了,好在他们的小厮就在门外候着,不用顾之淮将两人一边一个扛下去。
两个喝醉的人开始说醉话,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言辞之间,没有提过云州的政事一句。
只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从天上说到地下,再从地下转回到天上,最后两个人居然聊上天了。
张乐被他的小厮搀扶着,嘟囔一声道:“也不知道老路家的新本子出来没有。”
长史名叫何康,听见张乐这么问,他险些挣脱了小厮的手,咬牙切齿道:“他们家的本子好看,却出得最慢。”
张乐仿佛也深受其害,连连点头,看见何康,犹如找到了知音,要不是小厮死死拉着,两个人恐怕就要手拉着手继续把酒言欢了。
张乐身边的小厮是个机灵的,怕顾之淮和慕与安听的糊涂,便主动解释:“云州很流行话本子,到处都是写话本的高手,大人口中的老路也是写话本子的,老路的本子写得好,人却不怎么样,经常过了约定的时间好几个月了才出新本子,这才让人又爱又恨。”
解释完了之后,小厮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猛然想起什么,他的脸白了白,忐忑地问:“刺史是能看话本的吧?”
顾之淮笑着指了指他扶着的张乐,道:“就算是你不说,你们家大人也早就漏成筛子了。”
小厮松了一口气,几人已经到了望江楼的一楼。
冷风拂面,张乐打了个激灵,他忽然睁开眼睛,看了看顾之淮与他身侧的慕与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糊涂了,他拱手就道:“顾世子,云王妃。”
小厮心惊肉跳,这辈分不全都乱套了吗?
正想拦住自家大人,另一边的何康喃喃道:“这个本子我怎么好像看过,名字叫风流世子俏王妃?”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顾之淮好像对他有求必应?……
风流世子俏王妃……
听见本子名字的两个小厮甚至不敢去看慕与安和顾之淮的脸色, 就慌里慌张地替自家大人道歉。
磕磕巴巴的,两道声音都没合到一起,小厮和小厮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算了,等候发落吧。
两个人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
顾之淮看了看慕与安的脸,见他脸色无虞,他才道:“先送你们家大人回去。”
两个小厮如释重负, 明明扶着醉鬼,却还是走得飞快。
两个小厮离开了之后,慕与安才拧着眉问:“风流世子俏王妃, 是什么意思?”
顾之淮笑着道:“我还以为王妃不会问呢。”
“你知道?”
慕与安觉得奇怪,按照道来说, 这是云州的产物, 顾之淮一向不是在上京,就是在边关,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到云州来。
顾之淮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情。
方才还得意的顾之淮此时却有点心虚了, 他摸着下巴道:“我也不算知道。”
上京也有不少话本子, 顾之淮从小就不学无术, 学堂去得少,倒是看了不少话本。
等父亲母亲死后, 顾之淮就更加叛逆,成了除了会打仗, 其他一无是处的武将。
他看过的话本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话本子的内容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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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听这个名字就想到了。
但像慕与安这样光风霁月、仿若谪仙的人……咳咳,肯定是不知道的。
这样想着,顾之淮去拉慕与安的手, “起风了,我们先回去吧。”
顾世子开始含糊其辞了,大概是不想告诉他,慕与安也没有再问。
冷冽的夜风扬起慕与安的发丝,顾之淮于是上手,了一下慕与安的披风,慕与安想要拦住他,手与他的手搭到了一起。
两个人俱是一愣,慕与安先将手松开,顾之淮弯着眼睛道:“王妃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慕与安回怼道:“顾世子要是不在乎声名,大可继续。”
继续什么?
顾之淮怔怔瞧着慕与安的脸,继续往那披风里面探吗?
顾之淮的一颗心忽然热起来,他牵住慕与安的手,与他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比起上京,这里的百姓无一人侧目。
慕与安的心突突地跳,耳边一声巨响,他和顾之淮都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原本静谧的夜空忽然炸开了大片大片的烟花。
烟花璀璨,恍若星雨往下坠落,照得每个人都熠熠生辉,顾之淮和慕与安立在中间,成双成对。
……
次日一早,云乐给慕与安送补药过来,这补药早上喝一次,晚上还要喝一次,常先生说了,只要坚持喝,慕与安的身体就会有起色。
事关慕与安的身体,云乐不敢大意,每日到了时辰就为慕与安送过来。
原本在府里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余庆去做,但带的人太多有时候也会显得招摇,云乐听说,余庆没有留在府里,而是去了裴府。
神游间,慕与安已经将药喝完了,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云乐将蜜饯递给他。
这蜜饯较之上京的蜜饯不同,云州的橘子多,就连蜜饯都是橘子做的。
有的偏酸,可以用来开胃,有的偏甜,可以用来压苦味。
云乐给慕与安的,就是偏甜的,酸的有时候太酸,除了云乐,没几个人喜欢。
云乐道:“王妃,我觉得这蜜饯真好,我们走的时候,多买一点,如何?”
慕与安点头,他问:“顾之淮决定要走了?”
“嗯,王爷说了,可能就这两日了。”
他们本来就是路过云州,要不是有山贼,前两日就该离开的。
玄影不在这里,常先生在捣鼓药草,云乐闲来无事,就想和慕与安多说几句话。
他抱着手里的托盘道:“王妃昨夜回来,看见烟花了吗?”
“嗯,府里也能看见?”
云乐点点下巴,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和玄影一块儿看见的,真好看,我听说那是天佛寺放的烟花。”
“天佛寺?”
慕与安让云乐坐下,云乐乖乖坐下,他道:“天佛寺坐落在云州的城郊,已有百年的历史,这一次放烟花,好像是因为迎了一尊佛像回来。”
慕与安本能地觉得不对,他不信神佛,但也从未听闻过,谁家佛寺,在晚上将佛像接回来的。
云乐看着很高兴,慕与安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原来是这样。”
“是啊,王妃。”
慕与安瞧着云乐的笑脸,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他问:“你想去天佛寺看看?”
被慕与安戳破了心思,云乐扭捏道:“我也是、也是想着王爷的疯病……”
既然王妃说了,去拜佛王爷的疯病就会好,上一次的大觉寺可能是因为菩萨跟顾之淮没缘分,这一次的天佛寺说不定就……
“顾之淮同意了?”慕与安问。
云乐低声道:“我还没有和王爷说呢。”
要是让王爷知道,他还怀疑他有疯病,估计就要暴跳如雷,来揍他了。
云乐的脖子缩了缩,他可不想挨揍,但王妃就不一样啦。
慕与安明白云乐的顾虑,他拧着眉道:“可若是我,顾之淮也未必会同意。”
相反的,他和顾之淮总是掐来掐去,顾之淮就算是想去,也会为了故意气他,说自己不想去。
慕与安心头微动,觉得顾之淮真是……幼稚。
慕与安少时太冷,基本上没有亲近的朋友,他并不知道孩子幼稚起来是什么样子的,但估计和顾之淮差不多。
堂堂王爷,居然和孩童差不多,慕与安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
“不会的不会的,”慕与安还没答应,云乐就欢天喜地地跳了起来,他笃定道:“只要王妃你说你想去的话,王爷就一定会答应的。”
慕与安:“?”
他还不及问为什么,云乐就高高兴兴地出去了,恍若一只快乐的小鸟,即将飞出厅堂的时候,他还道:“王妃,一定要说哦。”
慕与安:“……”
他心里仍旧对云乐的说法存疑,怎么会他一说,顾之淮就会同意。
顾之淮现下去了刺史府,慕与安以为,他起码要到晚上才会回来,谁知道正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刺史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吃饭的事情需要他们自己操心,这几日都是云乐在做饭。
对面有一家烧鸡铺子,云乐每隔一顿,就会买一只烧鸡回来,云王府并不缺钱,烧鸡味道很好,云乐只是担心大家顿顿吃鸡,会吃腻。
他们刚刚将烧鸡摆上桌,顾之淮就回来了。
他手上拎着用纸包住的牛肉,散发着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云乐凑过来,鬼鬼祟祟地问:“张刺史给你的?”
慕与安也抬眼看向顾之淮,难道刺史和长史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顾之淮对上慕与安的目光,他道:“我自己买的,张刺史一早醒来,昨天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个精光。”
云乐不解地挠挠头:“昨天发生了什么?”
顾之淮问:“昨天晚上的米酒好喝吗?”
昨天晚上顾之淮和慕与安又遇见了那个挑着担子的人,顾之淮一口气买了五个,带回府里,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
云乐砸吧砸吧嘴:“好喝。”
顿时将刚才问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真好,要让张刺史忘记需要酒,而要让云乐忘记,只需要用好吃的。
慕与安和顾之淮落座,常先生姗姗来迟,身上都是药草的味道。
他们都习惯了,顾之淮不怕招骂,感叹道:“有常先生在,这一桌子都成了价值不菲的药膳了。”
常先生毫不客气地将顾之淮面前的牛肉移到自己面前来,他道:“虽然不在祠堂,我还是可以告状,只要心诚,王爷与王妃就与我同在。”
顾之淮:“……”
烧鸡一般只有两个鸡腿,这一只鸡却有五个鸡腿,顾之淮道:“云乐,你认真看了吗?”
云州物产是丰饶,但不至于出现五只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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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啊,”云乐正咬着鸡腿,他含糊不清道:“我想着一人一个,就问老板鸡腿能不能单独卖,老板答应了。”
云乐无师自通地奉承顾之淮:“大抵也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吧。”
顾之淮:“……”
他还能管得了云州的烧鸡老板卖几只鸡腿???
吃完饭,顾之淮说起后日启程的事,云乐一直对慕与安挤眉弄眼。
云乐自己没察觉,倒是被顾之淮尽收眼底。
几人离开后,顾之淮问:“你和云乐有事瞒着我?”
下意识的,慕与安道:“没什么。”
顾之淮身子前倾,靠近慕与安,慕与安被罩在顾之淮的暗影之下,睫毛颤了颤,顾之淮道:“还是说,王妃背着我要干什么事情?”
慕与安推了他一把,手刚好触及顾之淮的胸膛,慕与安神色怪异,将手缩了回来,“我和云乐想去天佛寺看看。”
慕与安说这话,也是存了些试探,他并不相信,只要是他说,顾之淮就会同意。
慕与安看着顾之淮,顾之淮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好,我和你们一起去。”
慕与安又问:“要是只有云乐想去……”
顾之淮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他道:“那就让玄影和他一起去。”
慕与安脸上一片怔愣,顾之淮好像对他有求必应?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挡在慕与安身前
听说顾之淮和慕与安想要去天佛寺, 张乐乐呵呵地赶过来,说愿意陪他们同去。
刺史都已经凑上来了,顾之淮和慕与安也不好拒绝, 于是顾之淮一行人,再加上一个张刺史,浩浩荡荡地往天佛寺去。
天佛寺建在城郊,虽然比不上上京的大觉寺, 但远远看过去,也是十分巍峨壮观。
此时上香的人正多,青石板铺成的阶梯上, 往来的人无数,树叶随风晃动, 闻着寺庙中散发出来的檀香, 心也随之静了几分。
张乐拾级而上,后面跟着慕与安与顾之淮, 他于是一边走, 一边为后面的两人介绍。
佛寺大多相差无几, 张乐介绍完了, 几人也已经到了寺门前的那片空地上。
穿过这道门,入目的还是数不清的阶梯, 慕与安趁着这个空隙问:“张刺史,天佛寺迎佛像是怎么回事?”
顾之淮侧目看向慕与安, 似乎是想不到慕与安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慕与安仍旧盯着张乐,他当时就隐隐觉得奇怪, 此时看天佛寺这么多香客,倘若天佛寺出事……
这都是无辜的云州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张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说是请回来了一尊新佛, 过两日就要揭幕。”
说着,张乐扫了一眼那阶梯上来来往往的云州百姓,扬眉道:“到时候,只怕是来上香的人会更多呢。”
慕与安心中一顿,攥紧了手。
张乐有心想要顾之淮在云州多留几天,如今借口都递到眼前了,他又道:“既然王爷与王妃对天佛寺都有兴趣,不妨——”
顾之淮知道他的意思,他还没有说完,顾之淮便道:“剿灭山匪还算是情有可原,要是再在云州耽搁下去……”
他同样欲言又止,但久在官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他这样一说,张乐又何尝不明白。
他连连点头,心中感叹,顾王爷和皇帝这场戏实在是做得逼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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