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明自己品尝一枚，另外拿起一枚给了陈锦棉，而让林皓明多少有些意外的是，龙珠果里天地元气居然不需要炼化，仿佛可以直接吸收一样，稍微过滤一下就成为自己的了，难怪如此贵重。

    就是这么一枚果子，如...

    黄千帐听完林皓明那句“父母恩，朋友义，爱人情，扫去一切，无情杀道”，竟仰天长笑三声，笑声如金铁交击，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连远处假山池中游弋的灵鲤都惊得翻白肚浮上水面。他目光灼灼，似要看透林皓明骨髓深处——不是看那个被踩进泥里十七年的嫡长子，而是看一柄刚刚出鞘、尚带血锈却已锋芒刺目的剑。

    “扫去一切？”他缓缓踱步上前，袖袍无风自动，“你母亲当年偷情，你父亲未休她，是因她怀了你；你幼时咳血三年，府中无人问津，是你自己咬着牙吞下三十六味毒草熬成的‘断脉散’，硬生生把先天不足的根骨炼成了剑骨；你十五岁在后山斩杀幻音宗外门执事，只为夺他身上那枚‘玄阴引魂钉’，好替你娘化解残留在识海里的蚀神咒——这些，你当真全忘了？”

    林皓明瞳孔微缩，指尖悄然攥紧，指甲嵌入掌心却不觉痛。黄千帐说的每一件事，都精准落在黄飞羽记忆最幽暗的褶皱里——那是连影八都不曾知晓的隐秘。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低哑：“记得，但不重要。”

    “不重要？”黄千帐忽然抬手，五指虚握，一道灰蒙蒙的气流自他掌心升腾而起，凝而不散，内里竟有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撕咬、重组。“这是‘忘川引’，专摄人三魂七魄中‘忆魄’。若我此刻催动，你过往十年所有悲欢喜怒，连同那些咬碎牙齿咽下的血、跪在雪地里数过的星、用舌尖舔舐剑刃时尝到的咸腥……都将化为齑粉，再不能扰你心神半分。”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敢让我试么？”

    空气骤然凝滞。华夫人脸色惨白后退半步，黄青羽呼吸停滞，连影八在远处阁楼上也不由屏息——这已不是考验，是剖心之刑。

    林皓明却笑了。

    那笑极淡，如刃尖一点寒光，却让黄千帐眼角肌肉微微抽动。

    “父亲不必费力。”林皓明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划过自己左眼眼角，“我早给自己剜过一次‘忆魄’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赫然泛起一缕幽蓝火苗，火苗无声燃烧，竟将他左眼瞳孔深处一抹黯淡金纹燎得寸寸剥落——那金纹形如半枚残缺的蝶翼，正是黄家嫡系血脉觉醒时才有的‘灵极印’雏形！可此刻它正簌簌剥落，化为灰烬飘散，而林皓明左眼瞳仁却愈发漆黑，黑得仿佛能吸尽周遭光线，连倒映在其中的黄千帐身影都扭曲变形，如同沉入深井的倒影。

    “你……”黄千帐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灵极印，本是太爷爷留给我这一支的烙印，说它能镇守心神，防魔气反噬。”林皓明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余烬，“可它也锁住我娘临终前塞进我识海的最后一句话——‘莫信黄家，莫信血脉，莫信你父’。既然信不过，便烧了它。”

    风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黄千帐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大袖一挥，身后三座偏殿轰然倒塌，砖石飞溅却不伤一人分毫。烟尘弥漫中，他背对众人，声音沉如古钟：“传令，即日起，黄飞羽居主院‘斩魄斋’，授‘镇岳剑’，佩‘玄冥令’，代行执法堂副使职权。凡城主府内外事务，除我亲谕，皆可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华夫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黄青羽面如死灰——玄冥令，乃是黄家嫡系中唯有继承执法堂权柄者方可执掌的至高信物，连黄千帐当年接任城主时，都未获此令！而“镇岳剑”更是灵极长老亲手所铸，剑成之日引九霄雷劫，剑灵至今未曾认主，只因历代持剑者皆未达“心岳不动，剑岳自生”之境。

    “父亲！”黄青羽失声嘶喊，“我才是执法堂预备弟子！我替您巡城三年，亲手斩杀叛逃金丹修士二十七人！”

    黄千帐头也不回：“你斩的是人，他斩的是规矩。”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半张脸，目光扫过黄青羽手中那面裂开蛛网纹的红色宝镜，“阴阳宝镜，本该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你只知用阳镜焚敌，却不知阴镜可照见人心妄念——你方才动手时，心里想的是‘若他死了，主院便是我的’，还是‘若他赢了，父亲会不会废我’？”

    黄青羽浑身剧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不敢答，也不能答——因为答案他自己都怕听见。

    此时林皓明却缓步上前，拾起地上那截断裂的红色镜片，指尖轻轻一抹，镜面竟浮现出一幕幻影：十五岁的黄飞羽蜷缩在柴房角落，左手腕被三道铁链缠绕，链上铭刻着“镇灵”二字，而链尾延伸之处，赫然是黄青羽少年时清俊面容。幻影中，少年黄青羽正将一枚朱砂符纸贴在铁链末端，低声念咒：“……血脉压制，灵根封禁，二十年不得破……”

    “原来是你。”林皓明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确认一件天气晴雨的事。

    黄青羽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封印我的灵根，就能让父亲多看你一眼？”林皓明将镜片抛向空中，青光一闪，镜片化为齑粉，“可你不知道，灵根被封时，我每日吞服的‘断脉散’里，混了三滴你娘亲送来的‘赤凰髓’——那东西本该让你妹妹突破元婴，却被你偷偷换给了我。你娘以为你在帮她笼络我，实则你在喂养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狼。”

    黄青羽踉跄后退，撞在廊柱上，喉头涌上腥甜。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自己偷偷溜进嫡母院中，看见襁褓里的黄飞羽正对着他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当时他鬼使神差地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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