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黄泽锋立刻为难道：“爷爷，这件事恐怕孙儿是没有办法答应您了。”

    “哦？怎么了？”黄灵极问道。

    “爷爷，飞羽已经订婚了，是泽瑞家孩子寒羽做得媚，是陈家的一位小姐，前几天已经把消...

    林皓明站在萧岳寒居所门外，背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耳中却已悄然凝神，捕捉着百丈之内每一丝风息、每一道灵波动荡。平天关内钟声未歇，一声紧似一声，如铁锤敲击在人心之上，震得城墙缝隙间簌簌落灰。远处第一层防线方向，已有兵甲奔走之声隆隆传来，战鼓尚未擂响，但肃杀之气已如潮水漫过七层城垣，浸透每一寸青砖与石缝。

    他并未回头，却知屋内灵光微颤——那是萧岳寒以残躯强行催动帝令符的征兆。此符非寻常传讯玉简，乃天帝亲赐、以九幽冥火淬炼、嵌入三十六道真龙骨纹的禁制之物，唯有白仙巅峰以上、且身具天庭敕封印记者方可启封。萧岳寒此刻断躯枯藤、血气溃散，竟还能引动符箓，足见其意志之坚、底蕴之厚，远超常人想象。

    片刻之后，屋内灵光倏然一敛，随即一股极淡、极冷的龙吟自虚空中掠过，似有若无，却让林皓明袖中指尖微微一颤——那是真龙敕令被接引上界的回响，意味着消息已抵天庭。

    门开了。

    萧岳寒倚在门框边，面色灰败，额角沁出细密黑汗，下半身那截藤蔓干裂处竟渗出几缕紫黑色黏液，落在青砖上，“滋”地一声蚀出浅坑。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林副帅……我撑不住半个时辰了。”

    林皓明一步上前，扶住他臂膀，掌心暗运一丝温润木灵之气，悄然渡入对方经脉。这股气息不强，却恰好稳住萧岳寒摇摇欲坠的生机，让他不至于当场昏厥。

    “你刚才传的是什么？”林皓明低声道。

    萧岳寒抬眸，眼底幽光一闪，竟似有血丝缠绕瞳仁，又迅速隐去：“不是消息……是预警。虚界深处，不止有虚兽。还有‘它’。”

    林皓明眉峰微蹙：“它？”

    萧岳寒喉结滚动，仿佛吞下一口滚烫的岩浆：“我们以为虚兽是虚界生灵……错了。它们是‘茧’。是‘它’用来呼吸、消化、蜕皮的……外衣。”

    林皓明心头一沉，脊背泛起细微寒意。他见过太多虚兽——狰狞、暴戾、毫无灵智，只知吞噬与撕咬。可若那些千丈血峰、喷涌血团、乃至海底浮出的岛屿……全是一具活物的体表褶皱与腺体？那这“它”，究竟是何等存在？

    “你们见到的脑子……”林皓明忽然开口。

    萧岳寒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林皓明手腕：“你也看见了？”

    林皓明点头：“就在你们逃出海面之后，那块陆地沉没前……我透过传影镜，瞥见一眼。岩石包裹，沟壑纵横，表面还浮动着类似脑脊液的荧光黏膜。”

    萧岳寒苦笑，嘴角裂开一道细血：“那不是脑子……是‘胎盘’。虚界，根本不是什么秘境、洞天，也不是某位大能遗落的残界……它是‘它’正在孕育的……子宫。”

    话音落地，二人俱默。

    风忽停，连钟声都似迟滞半拍。

    就在此时，远处第一层防线轰然巨震！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撞击——仿佛整座平天关都被一只无形巨掌按在地面狠狠碾压了一下。林皓明脚下一晃，城墙砖石嗡嗡震鸣，数道蛛网般裂痕自墙根向上蔓延。

    “来了。”萧岳寒闭了闭眼，“比预计快了一刻。”

    林皓明不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步履沉稳，袍角翻飞如墨云压城。刚至营门，杨琨与何烨明已率三千精锐列阵完毕。这些人皆着玄鳞重甲，手持裂空弩，腰悬雷符匣，甲胄缝隙间嵌着细小晶石，隐隐流转青光——正是萧岳寒部特有的“青梧军”，取梧桐引凤、涅槃不死之意，专司镇守最危急之处。

    “林副帅！”杨琨抱拳，盔甲铿然作响，“第三波探哨刚回，虚兽已破第一道防线外障壁，正冲击第二层城门！张鼎统领请求支援！”

    林皓明目光扫过军阵，三千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似经过锤炼，整齐划一。他忽然抬手，指向军阵左翼一处空地：“何烨明，带五百人，立刻去第七层地脉枢纽，启动‘玄牝镇岳阵’三重封印。记住，不是全开，只开第一重——压制地脉躁动，防虚兽借地气暴增。”

    何烨明一怔：“可那阵眼……需白仙级法力灌注，否则易反噬！”

    “用这个。”林皓明抛去一枚青铜小鼎，鼎身铭刻“戊土”二字，鼎腹内封着一缕浑厚黄光，“萧统领留下的戊土元胎，够撑半个时辰。”

    何烨明双手接过，神色肃然，立刻点兵而去。

    林皓明又转向杨琨：“你带两千五百人，随我上第二层城楼。张鼎那边……撑不了太久。”

    杨琨领命，军阵即动，甲胄铿锵如雨打芭蕉，三千人行进间竟无半点杂音，唯余大地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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