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谷，林皓明和马晓乐的主院之中。
春芽、夏叶、秋果和冬枝四个马晓乐贴身丫鬟此刻安安静静的站在两个人跟前。
马晓乐望着四个人，忽然格外严肃道：“春芽、夏叶、秋果和冬枝你们四个，我问你们...
六支队伍在银霞关以东三百里内展开搜查，三日之内陆续回返。第一队带回的是一具半腐尸骸，衣甲残破，腰间悬着一枚黯淡无光的平天关铁符——符上刻有“戍”字，是戍守营低阶修士的信物；第二队在断云岭崖底发现一处被焚毁的临时营地，焦木尚存余温，灰烬中埋着半截未燃尽的传讯玉简，捏碎后只余一缕残念：“……缺口……不是虚兽撕开的……是有人……开了门……”第三队深入青雾沼泽，在瘴气最浓处捞起一只沉入泥潭的战舟残骸，舟体铭文尚可辨认，隶属平天关巡海司，船腹舱壁上赫然嵌着三枚暗金钉，钉头雕作狰狞鬼面，钉尾渗出幽蓝血锈——林皓明指尖拂过钉身，瞳孔微缩：这是白家秘制的“锁魂钉”，专用于封禁仙魂、镇压阵眼，非白家嫡系长老亲授不得动用；第四队翻越千仞峰，在雪线之上寻得一座坍塌的观星台，石基未毁，台心嵌着一块龟裂的星图盘，盘面裂痕走势竟与平天关主阵枢纽的崩坏轨迹完全吻合；第五队潜入地下溶洞，在钟乳林深处撞见一支溃散的守军残部，七人皆神智恍惚，双目赤红，口中反复嘶吼同一句咒言：“……白家欠的债……该还了……该还了……”第六队则带回一个活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蜷缩在废弃矿洞深处，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布满裂痕的青铜铃铛，铃舌已断，却仍在他颤抖的掌心里嗡嗡震颤。
林皓明亲自为那少年喂下定神丹，又以真元温养其心脉，半个时辰后，少年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在看清林皓明面容时骤然一颤，猛地扑跪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砰然作响：“大人！大人救我阿爹！他……他还在平天关地牢里！他们把他钉在‘九阴桩’上！说要熬够七七四十九日，等他魂魄熬成引子，好把虚兽全召进来的啊！”
满帐寂静。
章少望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九阴桩，乃上古邪修刑具，以寒髓铁铸成九根倒刺，贯入修士脊骨、百会、膻中、命门、涌泉五窍，再以阴煞之气日夜浸蚀，受刑者魂魄不散，痛楚不绝，生不如死，魂力却愈发精纯——此物早已被天庭列为禁器，凡现世必抄家灭族。而能在此时此地启用九阴桩者，非白家嫡脉不可！
林皓明未发一言，只将少年扶起，取下他怀中那枚青铜铃铛。铃身斑驳，内壁刻着细密符纹，中央嵌着一颗干瘪的黑色种子，形如枯萎的莲实。他指尖一弹，一缕液化真仙的纯阳真火悄然注入铃内，那黑种倏然舒展，竟在铃腹之中绽开一朵半寸高的墨色小莲，莲瓣边缘泛着幽幽血光，莲心处浮出一行微光小字：“白家第七代‘衔恨莲’，饲魂七载，今朝初绽。”
衔恨莲——白家最隐秘的秘术之一。以至亲至恨之人的怨气为壤，以濒死修士的魂魄为水，以九阴桩熬炼的精纯魂力为肥，三年抽枝，四年孕苞，七年始开。花开之时，莲心所凝，即是牵引虚兽的“恨引”。此术早已失传千年，因太过歹毒，连白家内部亦列为禁术，只存于宗祠密典末页，连白蕊都未必知晓。
林皓明缓缓合掌，掌心真火一收，墨莲瞬间枯萎，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抬眸，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声音低沉如铁：“章统领，你即刻清点银霞关所有可用战力，整备三日，随我夜袭平天关旧址。”
章少望喉结滚动，声音发干：“林……林统领，平天关已成虚兽巢穴，且大统领已率主力直扑缺口，您若分兵……”
“赵众生去堵缺口，是堵‘外患’。”林皓明站起身，斩仙剑无声出鞘三寸，剑锋映着烛火，寒芒森然，“而我要去的，是‘内贼’的老巢。虚兽不会自己开门，更不会懂得用九阴桩、衔恨莲——它们只是被牵着鼻子走的狗。真正撕开平天关的，是人。”
话音未落，帐外忽起惊雷炸响，一道赤色焰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随即化作漫天血雨，簌簌落于银霞关城头。血雨落地不渗，反凝成一枚枚赤红符印，印纹扭曲，竟似一张张无声尖叫的人脸。
林皓明一步踏出帐门，仰首望天。血雨之中，浮现出一尊巨大幻影——白袍银冠，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左瞳刻“白”字，右瞳刻“苏”字，两字之间，一道蜿蜒血线如刀劈斧凿，横贯瞳仁。
幻影开口，声如万钟齐鸣，震得山石簌簌滚落：“林皓明，你既已看见衔恨莲，便该明白，平天关不是失守，是献祭。白家欠苏家的债，今日，该由你亲手清算。”
幻影消散，血雨戛然而止。城墙上那些人脸符印却未消失，反而缓缓转动，齐齐转向林皓明所在方位，嘴角同时咧开，露出森白牙齿。
章少望扑通一声跪倒，浑身抖如筛糠：“白……白家老祖……白玄穹！他……他竟还活着？！”
林皓明却笑了。那笑容极淡，极冷，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
他转身回帐，解下腰间一枚青铜令牌，递给章少望：“拿去，传我令：银霞关所有修士，三日内只做一事——掘地三丈，挖出城下所有‘地脉引线’。凡遇赤铜丝、黑铁链、白骨钉，一律就地焚毁，灰烬装坛，坛上贴‘林’字朱砂符。若有迟疑不从者，斩。”
章少望双手捧过令牌，触手冰凉，却觉一股灼热直透掌心——那令牌背面，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白家七十二支，苏家三十六房，谁先动的手，谁先填这平天关的坑。”
林皓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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