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明一边和这位女仙君寒暄，一遍也在观察着对方，林皓明知道这女人很厉害，自己观察她的时候，对方可一定在思考自己。

    酒过三巡之后，林皓明见她不提主题，索性也不再给她拖延的机会，直接提出要调人。...

    山谷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毒海翻涌如墨潮，裹挟着残存的灵力碎片与焦糊气息，在半空凝成一片翻滚不息的紫黑云盖。林皓明立于战舟舰首，衣袍猎猎，目光如刀，扫过被捆缚押解上来的十一人——十具尸体已收殓入玄铁棺中，唯余姚足道与那名率先投降的晶化顶峰真仙尚存气息。后者面色灰败，双膝跪于甲板之上，额头抵着冰冷金属，冷汗混着血水滴落，在战舟表面蚀出细密白痕。

    “报——”一名传令兵疾步上前，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叶校尉禀报，东侧断崖发现三处暗道入口，皆有残留禁制波动，疑为姚氏私设遁阵枢纽，但已被毒海浸染，阵纹溃散七成，无法启动。”

    林皓明微微颔首，指尖在腰间玉符上轻叩三下。刹那间，紫黑色毒雾自他袖口无声漫出，如活物般蜿蜒而下，沿着战舟甲板缝隙钻入，所过之处，金属泛起蛛网状乌斑，随即渗出腥甜气息。片刻后，毒雾回返，凝于掌心，化作三粒蚕豆大小的墨色珠子，内里竟浮现出微缩山形、蜿蜒脉络与三处闪烁红光的节点。

    “五爷。”林皓明侧身，朝虚空拱手。

    天五的身影自光晕中浮现，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手中折扇未开，只垂眸看着那三粒毒珠，扇骨在指间轻轻一敲：“姚家老祖当年亲手布下的‘三叠藏渊阵’，专为族中子弟留一条退路。你这毒，倒是把阵眼蚀穿了三分，倒也算巧。”

    “巧不如狠。”林皓明将毒珠收入袖中，“若非毒海先一步浸透地脉，他们早该借阵遁走。姚足道既知此地有阵，却不敢用，可见其心已怯——他怕的不是我，是怕遁出去之后，再无庇护。”

    天五闻言，嘴角微扬，忽而抬手，扇尖朝远处断裂山脊一点。一道银线激射而出，无声没入岩壁深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段山脊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轰然坍塌，烟尘腾起百丈高，而烟尘之中，竟有数十道血色符箓如萤火般炸开，旋即湮灭。

    “姚仙君方才以血契催动残阵，想引动山腹伏雷替其子断后。”天五收扇，语气淡然，“可惜，雷还没响，阵先死了。”

    林皓明目光未移，只道：“他若真出手，五爷会拦？”

    天五望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那里，姚仙君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帝都方向疾驰而去，背影僵硬如弓弦。“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大天尊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姚足道活着进镇天关，比死在半路，更有分量。”

    话音刚落，战舟主控舱内忽传来急促警讯。一名副将冲出舱门，额角沁汗：“将军！姚足道体内封印……松动了！”

    林皓明身形未动，只抬手一招。姚足道被两名金甲卫架着拖至舰首，其手腕已被玄铁镣铐锁死，可此刻，他颈侧皮肤之下，竟有暗金色纹路如活蛇游走，一路攀至耳后，隐隐勾勒出半枚残缺古符。那符文每跳动一次，他周身空气便微微扭曲，仿佛有无数细小裂隙在皮肉之下生成又弥合。

    “噬魂金纹。”天五眯起眼，“明妃当年求得的保命符，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姚天尊一缕本源之力封于子嗣血脉之中。一旦触发，可瞬杀同阶，重伤白仙……但也只有一击之力。”

    “他现在没力气用。”林皓明忽然伸手，指尖并作剑指，毫无征兆地点在姚足道眉心。姚足道浑身剧震，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角崩裂，鲜血汩汩淌下，可那金纹却骤然黯淡，如被掐灭的烛火，缓缓沉入皮下。

    “你……”姚足道瞳孔涣散，嘶声道，“你怎敢……碰我神识海……”

    “我不是碰。”林皓明收回手指，指尖沾了一抹金血，却未擦去，任其在皮肤上缓缓干涸，“我是剜。你神识海里埋了三颗‘惊蛰子’，是准备等押解途中引爆，好让整支禁军陪葬？还是说……你那位明妃姑母，教你的最后一课，就是如何把仇人拉进地狱？”

    姚足道瞳孔骤缩，面皮抽搐，却发不出半个字。他万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后手，竟被对方一眼洞穿，更被如此粗暴地拔除——那三颗惊蛰子，乃是明妃亲赐，藏于识海最幽暗处，连姚仙君都不知情！

    林皓明转身，对副将道：“把他舌头割了，剔骨钉封住喉轮，灌入‘哑泉’三滴。从现在起，他只能听见，不能说，不能写，不能传音。若他还能弄出半点动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甲板上跪伏的降者，“那就把他身边所有人，剁碎喂毒蟒。”

    副将躬身领命，提刀上前。刀光闪过，姚足道口中血沫喷溅，半截舌落地，瞬间被毒雾蚀成青烟。他身体剧烈抽搐，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只从喉咙深处挤出呜咽，像濒死的幼犬。

    庄成远见状，心头一凛，忙上前请示：“将军，降者如何处置？”

    “押入‘囚星舱’。”林皓明拂袖，“所有晶化真仙，一人一舱，舱内布‘千针噬魄阵’，每日子时，放毒蟒游走三圈。至于他……”他脚尖轻踢姚足道小腿，“带下去，锁进‘镇魂柱’底座，用‘九阴锁链’缠七匝，链尾坠入熔岩池。让他听着熔岩沸腾的声音，数自己心跳。”

    众人齐声应诺，动作利落。唯有叶红影立于战舟尾部阴影里，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陷掌心。她身上毒性未解，四肢百骸仍似有千万根银针攒刺，可更痛的，是方才那一瞬——当林皓明指尖点破姚足道识海时，她袖中一枚隐匿多年的碧玉簪，竟微微发烫。那是珍妃赐予她的保命信物，内里封着一缕珍妃本命元气，此刻却因林皓明所用的某种秘法而共鸣……她突然意识到，此人不仅懂毒，更通晓天庭秘传的“断脉搜魂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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