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仙人，你来得正巧，我这里刚刚弄到一只仙兽的神魂，特意给你留着？”

    林皓明刚刚找到汪如海要把身上东西变卖，没想到居然遇到这样好消息，立刻点头道：“自然要的，你看看我这里这些东西加起来多少...

    老秦教林皓明练武，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一炷香、两炷香……直到能稳如磐石站满半个时辰。林皓明表面是个十岁出头的瘦弱少年，实则神识早已扫遍周身经络，内视之下，筋骨皮膜皆如琉璃般通透——他分明是在借这副凡胎重筑根基。当年在赤光骑时，倪红裳曾说过一句：“武道虽浅，却是仙道之根，万丈高楼起于平地，若连自己这具皮囊都驯不服，还谈什么御剑九霄？”这话他记了百年，如今再听老秦絮絮叨叨讲“气沉丹田，脊如弓弦”，竟觉字字如钟，在耳畔撞出回响。

    老秦的腿伤是早年替人挡刀落下的，右腿膝关节处嵌着半截锈蚀铁钉，每逢阴雨便泛青紫。他教林皓明打拳时从不坐凳，拄着拐杖硬撑，汗珠顺着额角滚进脖颈，浸湿粗布衣领。林皓明默默递水，顺手捏住他腕脉，指尖微送一缕温和灵力，悄然抚平那处淤滞。老秦只觉手腕一暖，肩颈松快不少，咧嘴一笑：“海生啊，你这手劲儿倒像摸过药罐子的。”

    莲花镇靠金鳞海而兴，镇东码头每日晨雾未散，渔舟已密如梳齿。于三宝回来时总带几条拇指粗的金鳞鱼干，分给家中下人——老秦得一条，林皓明得半条。鱼干咸腥微韧，嚼在嘴里却泛出淡淡灵韵，那是金鳞鱼鳞片残留的水属灵气。林皓明不动声色咽下，舌尖微麻，识海中《玄牝真解》自动翻页：【金鳞鱼髓含癸水精魄，凡人食之强筋健骨，修士炼之可凝癸水真元】。他抬头望向远处海面，朝阳初升，万点金鳞跃动如碎金泼洒，忽想起黄白蓉酒后所言：“丑域水脉丰沛，但水势太野，修真界几大宗门皆不敢在此设山门，唯恐被水煞反噬。”原来如此。金鳞海看似平静，水底暗流却如千龙绞杀，寻常合体修士潜入百丈即感灵力紊乱——而这，正是林皓明此行真正所求。

    三个月后，林皓明随老秦去镇西药铺取治腿伤的膏药。铺子里新来个跛脚伙计，左耳垂有颗黑痣，袖口露出半截青灰色符纸边角。林皓明目光掠过，心头微震：那符纸纹理与当年陶州鬼市所见“锁灵引”一模一样，是专为追踪逃逸仆役所设！他垂眸掩住眼底寒光，蹲身帮老秦拾起滚落的药包，指尖无意擦过伙计腰间荷包——里面鼓囊囊塞着三枚青铜铃铛，铃舌系着细若游丝的银线，线头隐没于地板缝隙，直通地下。

    当晚林皓明假作夜尿，溜出马厩。月光如霜铺满青砖，他赤足踏过积水，循着银线气息潜至药铺后巷。墙根潮湿苔藓下，果然埋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铜铃，铃身刻满逆鳞纹，正微微震颤。林皓明屈指弹出一缕剑气，无声无息削断银线，铜铃骤然哑寂。他俯身拾起铃铛，掌心灵火一燎，铃内符纸化作青烟，只余焦黑铜壳——里面藏着的，是七日前于三宝亲自登门所付的定金。

    原来于三宝早知这孩子来历蹊跷。四年前渔船捞起林皓明时，船头老舵手曾盯着他腕上隐约浮现的淡青胎记喃喃自语：“这纹路……像极了惠州云家失散的少主印记。”云家？林皓明眉峰微蹙。三百年前云家乃丑域第一炼器世家，因私炼“九幽锁魂鼎”触怒天道，满门遭雷劫覆灭，唯有一支幼子流落庚域，从此销声匿迹。他低头摩挲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确实有一片青痕，形如蜷曲蛟首，却是当年为遮掩真容，以秘法临时绘就的伪胎记。于三宝不知真假，却赌了一把，这才将他带回府中。

    翌日清晨，林皓明照例牵马去码头卸货。金鳞鱼腥气混着海风扑面而来，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转身望去，竟是药铺那个跛脚伙计，正倚着柳树咳得肩膀耸动，咳出的血沫里裹着细小银屑。林皓明瞳孔微缩——这是“银蛊反噬”之症，唯有长期饲喂活人精血的寄生蛊才会在宿主濒死时吐出银屑。那伙计抬眼瞥见他，眼神浑浊却闪过一丝惊惧，随即慌忙捂住嘴踉跄离去。

    当天夜里，林皓明破开马厩顶棚钻入阁楼。此处堆满陈年草料，霉味浓重。他指尖划过梁木，在腐朽木纹间寻到一道细微裂隙——里面嵌着半枚残缺玉珏，断口处沁出幽蓝水光。林皓明指尖轻叩三下，玉珏应声迸裂，簌簌落下灰烬，灰烬聚成一行小字：【癸水真源，藏于海眼，云氏遗脉，持珏为证】。字迹刚现即散，化作萤火消尽。

    第三日，老秦腿疾突发，整条右腿肿胀发黑，指甲盖泛出青灰。请来镇上大夫摇头叹息：“这是水毒入髓，怕是熬不过七日。”林皓明坐在床沿，看老秦疼得咬破下唇，血珠渗进胡茬。他忽然开口：“秦伯，我梦见海底下有棵发光的树，树根缠着亮晶晶的石头，您说……那是不是能治病？”老秦痛得迷糊，含混应道：“金鳞海……海底确有荧光藻林……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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