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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笑得更大声,但很快就停了,他的脸转成了阴沉,声音也很低:“张琪,我警告你,你听好了,就这么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离楼下那家人远点!”
斧头又往下压了压,张琪咳了两声,强烈的慌张让她破音:“我,知,道,了。”
“很好。”洛川点点头,就在张琪觉得终于可以舒一口气的时候,斧头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划,她感觉到了疼。
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甚至因为没割到血管都没流血,只能看到点点红血丝渗了出来,有点痒,有点麻,疼的不真实。
洛川的声音也好像很不真实,他拎着斧头,从地上捡起了张琪的手机,密码很好猜,就是她的生日。
聊天框的最顶端是梁辰舅舅,开始聊天的日子应该是大半年前他和梁辰离家出走又失败的那天。
对话还挺正常的,是梁辰舅舅看起来很正常,一直有礼貌,有分寸,但也有问必答。
哪怕是无聊的,什么时候雨才能停啊?天气预报说两个小时后雨停。
洛川看着这句寻常聊天,皱着眉,似乎想钻到手机里面去,弄清楚这句没什么大不了的话,到底藏着什么端倪。
他轻轻的在张琪的手机上拨弄了两下,扔给她,看见她捂着脖子愤恨的坐在那儿盯着自己,但也没敢动地方,他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的往外走。
斧头猛地举起,砸的很准,那把贵锁头应声落地,乒乒乓乓反弹了两下才停在那儿。
张琪一激灵。
洛川没回头,声音幽幽的传来:“张琪,你不是喜欢舅舅,你只是恨舅妈。”
张琪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特别恐怖:“我恨她?闲的呀。我连她都不太认识。”
洛川扭过头看着她,像是看一个鬼,轻蔑不屑轮番上阵。
还有什么比一个小孩子的鄙视更让人挫败气愤的!
“她拥有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就想毁坏!”
张琪赶紧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会把心里的腹诽红口白牙的全盘说出来。
第38章 总会长大的
张琪在床上愣愣的坐了几秒钟,突然蹦了起来,胡乱换了件衣服,没命的往外跑。
跑到客厅又突然急刹,脚趾头都伸到了拖鞋外面,迎面站着的洛川直直的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呼哧呼哧的喘气表示自己的愤慨,可他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像个明晃晃的照妖镜,一秒就能让她现出原形。
还有那把斧头,他还拎在手里呢,轻微的晃悠着,映出一张惊恐的脸。
她的脸。
这些让张琪更害怕,比和他撕扯在一起互相叫嚣害怕一万倍。
“我……就回趟家。”
说完,她就低着头从洛川旁边加速的走过去,很快开始跑。
家那个东西,很早以前就从她的脑子里剔除了,每顿饭都要喝一斤散白的酒鬼父亲,早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庆幸的,不成器的弟弟,还有重男轻女的母亲,全都不能做她的靠山。
不见天跟她要就不错了。
要起来也是没完没了,搬进了两室一厅,新房,哄着她把名字写成了儿子,不然就去洛景年面前哭穷,绝对不管她的面子是不是碎一地,只有拿到手的钱才实实在在的。
实在到比她这一盆泼出去的水值钱多了。
她没给,被骂没良心,吃里扒外,六亲不认,那时她还没现在这么无所谓,她哭着喊:“你们也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别可着我一个人祸害啊!我也想活的!”
但没用,他们还是闹到了新婚丈夫那儿,虽然那个房子最后还是写的她的名字,但她很少回去。
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就想回家,想跟他们诉诉苦,看能不能帮她出个招,既摆脱了这个烦人的孩子,又能分文不少的拿到钱。
洛景年的遗嘱写的很清楚,她只负责监管,等到洛川十八周岁,她按月领一份养老钱,其他的怎么来的要怎么还回去。
防着她呢,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身体健康就立了遗嘱,她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做着富家太太的美梦。
这事一想起来她就恨,恨得牙痒痒,想冲到墓地把那个死鬼的骨灰掏出来冲进下水道。
她记得,洛景年还没火化,律师就找来了,洛川在医院守了一夜,睡着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的泪痕都没擦干净。
她愣愣的盯着那两页纸,视线定格在了十八周岁,声音轻飘飘,不扎实:“要是他活不到十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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