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又冷又合理，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

    车里安静下来，陈佑青偷偷看了一眼顾晏之的侧脸，又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伸出手，挽住了顾晏之的手臂。

    手搭上去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想过会被甩开，甚至想好了到时候就嘻嘻哈哈说“喝多了对不起”。可顾晏之没有动。他只是继续开着车，手臂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哥。”陈佑青轻声开口，“我好喜欢你啊。”

    顾晏之没说话。

    “不是对哥哥的那种喜欢。”陈佑青声音低下去，“顾晏之，你给我找家教，帮我摆平学校的麻烦，连着我家那些事也一并管了……你有没有，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他的心脏跳得厉害，几乎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他怕顾晏之看穿，他其实没那么醉。

    顾晏之沉默了很久，久到陈佑青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陈佑青，这不是喜欢。我对你有欲望，是因为信希素。你依赖我，是因为我照顾你。没有一样是喜欢。”

    “是喜欢。”陈佑青几乎是立刻接上去，“我是真的喜欢你。”

    顾晏之没有再说话。他望着前方的路，眼底的光晦暗不明。他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才开口：“你现在对我的感觉，不是喜欢。”

    “我真喜欢你的。”陈佑青说，语气卑微又倔强。

    顾晏之觉得有些好笑，打断他：“因为钱吗？”

    “不是的。”陈佑青摇头。

    “哦？”顾晏之看着他说，“那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会因为林毓芬给你钱，就给我下药吗？”

    陈佑青愣住，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声音有些发颤：“咖啡的事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早就不在乎咖啡的事了。”顾晏之的声音很淡，“我在乎的是，你到现在还在否认。我一直希望你会是一个阳光、聪明、诚实的人。但似乎……你学不会诚实。”

    “我没有撒谎！”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失去顾晏之。

    顾晏之像是没听见他那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喜欢一个人，不会怕对方。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放松过？你会怕我，会紧张，会在我面前不敢说错话。陈佑青，你说，这是喜欢吗？”

    陈佑青张着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他想说“我怕你和喜欢你，是两回事”，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没有办法证明咖啡与自己无关，也找不到词语去解释自己的感情。所有的辩解像是反复溺水的人在喊救命，可岸上的人认定了他会游泳。

    顾晏之没再看他，侧脸落在窗外的阴影里，声音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等你到了Q大，我们就减少联系吧。”

    陈佑青没有回答。

    减少联系。这四个字他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终于拼出一个完整的意思：顾晏之不要他了。是赶他走的意思。今晚这顿饭，其实是一场散伙饭。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呵，挺会挑日子的，庆祝高考，庆祝散伙。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问：“顾晏之，你的信希素稳定了吗？”

    顾晏之顿了顿：“没有完全稳定。但很少发作了。”

    “那挺好的。”陈佑青说，“所以我们还是会偶尔联系，偶尔……做那种事，对吗？”

    顾晏之没有说话。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我可以拒绝吗？”陈佑青的声音低了一些，“抽线体提取信希素吧，真的别上床了。”

    他没有等顾晏之回答，继续说下去：“我不像你。你分得清什么是欲望，什么是爱。我分不清。”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年轻，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抵抗不了，也不太理智，你亲我的时候，我会以为你爱我。”

    他停了停：“所以别那样对我了。”

    顾晏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谢谢。”陈佑青说，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他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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