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两房的标准给薛家长房分了家。
长子与次子七三分家业,属于薛蛟的那份由甄氏的人全盘接手,属于薛蟠的那份则仍旧由薛家老仆料理。
至于薛宝钗?
她不是要进宫嘛。
既然要进宫,那也就不需要什么嫁妆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不是薛宝钗进宫选秀需要好名声,王家女儿也不能坏了名声,怕也不会如此任由甄氏拿捏。
不过从此后,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也彻底破裂了。
江南到底是甄家的老巢,即便甄应嘉连番出事,甄家于薛家来说仍旧是庞然大物。与其在金陵与甄氏死磕,还不如听从兄姐的话,携儿带女进京城暂住几年呢。
只是说服甄氏放她们离开金陵…怕是没那么容易。
宝钗见薛姨妈犯愁,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凑到薛姨妈耳边轻声低语道:“妈放心,我有办法。”
薛姨妈一脸诧异,同样轻声问宝钗:“你能有什么办法?”
宝钗笑了下,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林家,贾敏,生病,寻医……
薛姨妈开始的时候还没明白宝钗是什么意思,转瞬间便想到贾敏此次跟着林如海进京述职的初衷,就是寻医问诊。
贾敏中毒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可咱们上哪弄那么厉害的秘药去?
宝钗见问,带着几分自信和得意的说道:“我家常看书,知晓药材吃食向来都相生相克。便是不寻人弄些让人昏昏欲睡提不起精神的药,只给老太太调整一回吃食,也能达到效果。”
就是来效会慢一些。
不过他们家正在守孝,去京城也得是出孝后,如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薛姨妈好歹也是王家出品,有宝钗出谋献计,又自己补足了些漏洞,给甄氏下药的事也就定下来了。
偏就在这时,薛蟠的小厮连滚带宽爬的跑了回来。
“太太不好了,大爷出事了。”
听到小厮连哭带嚎的声音,屋里的薛姨妈和宝钗立时走了出去。
娘俩个站在廊子下,一脸紧张的追问薛蟠出了什么事。
“今儿大爷要去铺子,走在路上却被一群小乞丐打了一顿。那群小乞丐打完人就跑,大爷气不过便命咱们去追。谁成想那些小乞丐竟然趁着咱们追人的时候,又折返回来了。”
薛姨妈:“谁耐烦听你絮絮叨叨,还不快说大爷怎么了?”
原本小厮就要说到薛蟠的情况了,见薛姨妈焦急追问,便又继续往下说:“他们又打了大爷一顿,还将大爷丢进了茅厕。大爷,大爷呛了屎尿,又恶心狂吐,正在左近的铺子里洗漱呢。”
“……”
薛姨妈/宝钗:别说了,就这个遭遇,她们听了都觉得恶心。
按理来说,薛家主过世,薛蟠应该居家守孝的。但薛姨妈溺爱薛蟠,甄氏又不管薛蟠,宝钗有心想管又奈何她是妹妹。同时也不想因着这种‘小事’,就闹得兄妹不愉快。
薛蟠无人规劝,身边又有些不省事家丁,于是便也理所当然的出门了。
也是他倒霉,遇上了三四岁就要给宁宁当爹的纪小胖。
纪小胖终于突破层层封锁,用一种让人跌破眼珠的方法来了金陵。
不想刚到金陵就听说林如海任满,早就已经阖家离开金陵的消息。
纪小胖那个气哦,肉嘟嘟的奶膘都气颤悠了。
爷还没见到爷的大闺女呢!
正郁闷给奶膘上劲呢,薛家下人就一副二五八万样的将鼓着一张脸的纪小胖踹到了路边,然后一脸谄媚的护送走在中间的薛蟠从纪小胖面前离开。
纪小胖从小就是个混不吝的主儿,小时候觉得他爹喜欢的芝麻酱跟粑粑差不多……宁远伯为此直接打劈了两条戒尺。
跟他老子娘进宫赴宴时,竟偷偷携带一兜小耗子进宫放生。
被亲爹杀子证道时,还抱过当今的大腿,最后更是扯掉当今一只靴子回家当护身符,举着当今的靴子让他老子行跪拜大礼。
他寻过画糖画的手艺人,做了好几套裹了一层金箔的糖首饰,深受其害的就是他亲娘……
可以说这么多年了,纪小胖犯的那些贱,干的那些个损事,真真是罄竹难书。每每提起都要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那日,纪小胖缠着宁远伯夫妇进宫赴宴,之后更是趁机从宫里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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