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的意思。但不少人把这两个词都翻成「困扰」,所以你才觉得日本人总在说「困扰」。”
“这样啊。”夏朗铮似懂非懂地点头,又摇头,“你这才是绕口令吧,成功让我更加困扰了。”
陈启明哈哈两声,就地取材:
“你刚才这句里的「困扰」,就是「苦恼、搞不清」的意思,对应日语的「困る」。”
夏朗铮举双手投降:“求陈老师别再给我上日语课了。至少等我先学完五十音图吧。”
“ok。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把银行卡准备好吧。”
陈启明指指前面,轮到他们结账了。
等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时间差不多到了六点。
陈启明先到厨房清洗食材,让夏朗铮把洗好的衣服拿去阳台晾。
夏朗铮端着干净衣服,到处寻找撑衣杆无果,只好大叫着求助陈启明。
陈启明走到阳台,按下旁边的升降开关,头顶的晾衣杆就“嗡嗡嗡”地降了下来。按下暂停,杆子就停在夏朗铮触手可及的位置。
“衣架在那儿,”陈启明指指旁边的置物架,半开玩笑地说,“辛苦少爷了。”
“可不是。”夏朗铮煞有介事地附和,“少爷我在家可从不干家务。”
之后,夏朗铮就像尾巴一样跟在陈启明身后转悠。说是要帮忙,但洗菜、切菜、摆盘没一样拿得出手。
陈启明觉得他杵在厨房只会增加烹饪的难度系数,索性派他去顶楼侦查场地。
夏朗铮高高兴兴坐电梯上楼,一刻钟不到又跑下来,手舞足蹈地描述顶楼空间有多大,说那里没有遮挡,是放烟花的好地方。
陈启明想着待会儿还是得查查东京市的治安管理条例,夏朗铮忽然幽幽道:
“话说,我晚上睡哪儿?”
“你想睡哪儿?”陈启明反问,“我这里没客房。要么睡主卧,要么睡沙发,你选吧。”
“那你睡主卧吧。”夏朗铮嘿嘿笑,“总不能让主人家睡沙发。”
“还是你睡主卧吧。”陈启明故作严肃,“总不能让少爷睡沙发。”
“陈启明你够了啊……”夏朗铮撇嘴,“这梗还能不能过去。”
“哈哈。”陈启明的表情终于松动:“既然你这么客气,那主卧还是归我。”
“又或者——”夏朗铮突然凑近,用早上在帐篷里那把性感声音道,“咱俩一起睡主卧啊——”
最后那个故意拉长到轻飘飘的“啊”字被陈启明举起的刀吓成实声,夏朗铮“唰”一下退到门边:“你想干吗……”
“出去吃你的零食。”陈启明挂上恐怖片里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然再过一小时也吃不上寿喜锅。”
“好啦好啦,我出去还不行吗。”
夏朗铮刚离开厨房,又在客厅扯着嗓子问能不能开电视。
陈启明忙碌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听到以夏朗铮为圆心发出的种种动静——
不断切换的电视节目最终变成投屏的英文剧集;次啦次啦的声音说明夏朗铮正从超市口袋里扒拉零食;紧接着是撕开包装袋的咔啦声、咀嚼膨化食品的脆响……
陈启明本该觉得吵闹,但不知为何,竟生出奇异的安心感。
好像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美好的幻觉泡泡很快被吧嗒吧嗒的拖鞋拍地声戳破,夏朗铮又在厨房门口鬼祟探头,说:
“我想起有东西忘了买,出去一下啊。”
“你能找到路吗?”陈启明停下切豆腐的手,满腹怀疑。
“当然啊,这么近,刚才走过。”
“那路上小心。”
“好~”
夏朗铮一挥手往大门走。
“等会儿,”陈启明叫住他,从厨房探出半边身子,“别忘了银行卡,最好把证件也带上。”
“为啥?”
陈启明脸上浮现杀人魔般的平静笑容:“免得你又遇到特殊情况,求助别人时证明不了身份。”
夏朗铮猜他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情形,自觉理亏地赔笑,并腿作立正姿势喊了声遵命,拿过沙发上的包一溜烟跑到玄关去了。
“动作快点啊。”陈启明嘱咐,“我很快就弄完了。最多等你半小时,再晚我就开吃了。”
“没问题!”夏朗铮换好鞋,站在门口跟他拜拜,“我跑着去!要等我啊!”
大门啪嗒合上。
陈启明往回走时,在玻璃反光里瞥见自己上扬的嘴角,简直吓了一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