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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邀月嘴角抽了抽:“……叶小同志,你很擅长激将法啊。”
“还有三天,我就要走了,”叶饮春撅嘴,垂眸可怜兮兮,声音夹起来,“第一次,我想在这里,因为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
这家伙软硬兼施,陈邀月咽了下,立马屈服了:“做,现在就做。”
反正医生都说了,叶饮春的腿已经长好了,现在也没什么顾虑。
陈邀月把叶饮春抱到床上,打开暖气,拉上窗帘。落下吻,然后两人滚在一起。
叶饮春被亲得昏沉,仅剩的力量全都用来攥紧床单:“陈队长……”
他看了一天的小说,本以为自己知识储备完善,可以在这种事上横行霸道。但真的实操起来,他根本就不是陈邀月的对手。
应该说他天然就被陈邀月压制,脑子里看书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节也都飞走,只想享受当下的旖旎。
太爽了,爽到叶饮春觉得过去十几年都是在浪费生命。
陈邀月轻握住叶饮春的手:“……你的手还是这么冰啊。”
“嗯……冰的,”叶饮春抽着鼻子,“呜呜,叶小同志,可怜、可怜,需要温暖。”
他演得认真用心,竟然还真的挤出了点眼泪来。陈邀月嘴角又抽了抽。
这小子太会装可怜了,可偏偏陈邀月就很吃他这套。而叶饮春也相当明白怎么拿捏自家队长。
叶饮春继续抬眼央求道:“……要摸摸。”
“好嘛好嘛。”
陈邀月找准位置,很快叶饮春就只能喘气了。
第 49 章
叶饮春的皮肤是真的敏感,陈邀月稍微抚摸一下就会起红印。
不知谁关了灯,氤氲的夜色中,两具躯体贴合,不断地彼此试探,试图更紧、更近。叶饮春觉得自己已经迷糊了,他想睁开眼睛看陈邀月的表情,又想闭眼放空自己去享受,于是眼皮子就跟个蝴蝶翅膀似的,忽上忽下。
陈邀月看到他这副顾此失彼的样子,就觉得可爱,除了可爱真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夸了。
在给领导写材料时,陈邀月什么五花八门的排比、比喻和拔高词都能用上,但面对叶饮春时,陈邀月只想把话说的简单些,不要那么多繁复的形容、夸张的比喻,只要开诚布公、直抒胸臆,比如——
我爱你。
只要这三个字就够了。
叶饮春能从落在身上的吻和安抚中感受到这份爱,有那么一瞬,他睁开了眼,对上陈邀月的视线。
在那一刹那,他觉得难以言表,陈邀月的眼神温柔又深情,叶饮春觉得仿佛自己的所思绪都随之停滞。
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说尽此刻的感受,但叶饮春真的很满足。
于是他整个脑子都跟罐了蜜一样,连声音都变甜了:“邀月哥——”
“嗯?”
“去了北京以后,我还能回来找你吗?”
这小子问什么呢,他俩是异地了,又不是分手了。
陈邀月吻住他嘴唇,把他的担忧尽数吞下:“当然能,我在的地方永远是你的家,而且我也会去找你的。”
叶饮春又有点想哭了。好吧,可能有点矫情,但这句话真的对他蛮重要的。
小时候他父母离<a href=https:///tags_nan/hunhouwenhtl target=_bnk >婚后</a>,就在做工的藏民家里轮流住宿,后来才搬去国少队住宿舍,有记忆起,他就总在寄人篱下,逢年过年也是一个人。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说回家回家,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
长这么大,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离家”的情绪,所以也一次性感受到了堆积十八年的量。汹涌的悲伤和不舍充溢满他的胸口,吐不出来,闷在那里,形成散不开的郁结。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国少队开学时,大家总是愁眉苦脸了。
“我不想走,我退学,今年重新考来西藏好不好。”
“不可以哦,”陈邀月抚摸他后脑勺,“我理解你的情绪,因为我也舍不得你走,但是总要去上学的嘛。”
“……好吧。”
人生没什么十全十美的事,总要和逝去的人告别、总要为了成长和眷恋的家乡分开。
但这份“不想走”的撒娇,本来应该在幼儿园的门口,就对着父母肆意释放的,可叶饮春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空置的情绪一直藏在心里,长到这么大,他才终于找到一个人,可以毫无芥蒂地将这样的孩童心事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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