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叶小同志,我们一起向前看。”
“好。”
无解的执念会害掉更多人,过去无法更改,人要活在当下。
陈邀月去北京,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叶饮春已经能拿着拐杖进行基础的移动了,日常自我照看没问题。
白天赵德辉每隔一小时,就会来看下叶饮春的情况,张秋衍和李泉安每天也会轮流来给叶饮春送饭,陈邀月还24小时跟他挂着语音电话,以防万一。
陈邀月回来的那天,在家里宴请这三位,感谢他们这些天对叶饮春的照顾,他从拉萨带了很多菜来,包括帝王蟹、挪威三文鱼和波士顿龙虾。
众人好好吃了顿,晚上九点才散场。
他们刚走,叶饮春就在床上呼唤:“陈队长,你还记得我们在冰裂缝里的约定嘛。”
陈邀月坐在床边看着他:“可是你骨折了,不能乱动。”
“想要嘛。”
“不可以。”
耍赖也有没用的时候。
叶饮春瞪他:“我记仇了。”
但过了会儿他又自己消气了,主动凑过来:“陈队长——我把这次的我们的登山路线轨迹导入了三步路app,给以后来这里科考、登山或者工作的人参考。”
陈邀月提起这个就提心吊胆:“……c2的那块石头,你不会真的叫成……那个名字了吧。”
那个……叶小同志摸陈队长命门见证石……什么的……
叶饮春坏笑:“你自己看看喽。”
陈邀月胆战心惊地下载了一个三步路,打开朗钦岗日峰推荐路线。
排名前三的轨迹图都是叶饮春上传的,其中有条线路与众不同,叫“朗钦岗日峰北坡下撤-陈叶线。”
“……”看着这条线路的点赞已经过万,陈邀月心虚,“这名字是否太张扬了?一看就知道在说咱俩,你怎么不叫月春、邀春、月饮这种比较隐晦的……”
叶饮春双手叉腰:“我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说陈队长和我!”
再说了,登山徒步路线用发现者的姓或名字命名,这事挺常见,一点都不奇怪。
看他这副像邀功的小猫咪似的样子,陈邀月笑了。
好嘛,叶小同志想怎么样好,那就怎么样。他是完全的“叶小同志第一”主义。
陈邀月把轨迹看了一遍,这记录了他们上山到下撤的过程,有些地方叶饮春没来得及拍照,就用得卫星地图代替。
陈邀月松了口气:“没有写那块石头的名字嘛。”
同时,他又有点失望。
不过这是面向大众的路线轨迹,拿来秀恩爱的确不合适。但他们毕竟在那条路线上经历了那么多的回忆……现在有空一切清空的感觉。
叶饮春一直在偷偷观察他的表情:“陈队长——”
陈邀月抬眼,然后那点藏得很好的失落就全数被叶饮春捕捉到了:“嗯?”
叶饮春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嘿嘿,你看这里。”
他点开下撤路线轨迹,那里记录了他们从c2北坡,遭遇雪崩后,结组下撤到冰裂缝边,然后走回大本营的路线。
每个关键节点,他都或多或少付了一张照片,还写上了注意事项。
其中有一张不起眼的照片,是从冰裂缝里向上拍的,多半是叶饮春掉下去,独自等待陈邀月时,拿设备拍的。
能看到裂缝外大雾弥漫,浓雾中,悄悄写了一句话:
“叶饮春最喜欢陈邀月。”
这句话字体颜色和雾气很像,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它就像个彩蛋一样,隐于浩莽漫长的路线图中、不易察觉,又毫无疑问地表达着高远磅礴、无可替代的情感。
这是叶饮春特有的、只有他才能“写就”的情书。
陈邀月勾起嘴角:“藏得这么深?”
叶饮春凑过来,闭上眼,嘴唇贴他嘴唇:“对呀对呀,陈队长能看见就行,这句话我又不需要对别人说。”
陈邀月平静地回吻他,两人双手紧握,渐渐转为十指相扣。
他俩的腰侧紧紧贴在一起,体温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角穿行。
这里是风雪不会侵蚀的安全的室内,陈邀月就在身边,叶饮春却有点想哭了。
其实在冰裂缝里,陈邀月摆出来那唯一一套保护设备时,叶饮春是真的想认命了。
他的人生总是这样,到嘴的肉会突然飞走,叶饮春也在成长中学会了一次又一次地接受失去,所以冰裂缝里,他违背了和陈邀月许下的约定,想要自我牺牲。
但陈邀月坚定拒绝他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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