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销没有因此取消。

    沈照微先把自动合并关掉。

    两家药铺分别上传。

    丹坊月底人工对账。

    掌柜看到人工两个字，脸都皱了。

    “每月要多请一个账工。”

    “临时。”

    “临时多久？”

    “账册阵改好以前。”

    “阵商若改半年？”

    “合同里写期限与逾期费用。”

    掌柜看向苏绾青。

    “她把你教坏了。”

    “以前我只会让你自己出钱。”

    掌柜想了想。

    “现在好一点。”

    ……

    通用账册阵的阵商叫同文行。

    名字很合适。

    它最早卖的就是“把不同账写成同一种格式”。

    现任掌柜拿出二十年前的产品说明。

    “中央版本只为方便统计。”

    “谁定义中央？”苏绾青问。

    “客户自己。”

    “客户不选呢？”

    “系统按销量高的。”

    “销量一样？”

    “按价格高的。”

    “价格也一样？”

    “调用中一。”

    掌柜说到最后，自己也停住。

    他接手店铺八年，从未见过中一真的返回结果。

    所有客户都以为那只是旧代码。

    ……

    同文行三百二十七家客户中，药铺七十四家。

    其余是粮行、织坊、客栈和小型阵务行。

    若统一关闭中央版本，很多商户月底无法结账。

    沈照微主张先通知药务客户。

    苏绾青不同意只通知药铺。

    “织坊两种工价被合成一种，也会伤人。”

    “那全部通知。”

    “一次发三百二十七家，会引起挤兑式换阵。”

    最终按正在使用多版本功能的九十三家先通知。

    其余只做风险提示，不要求立刻停用。

    通知写得很清楚。

    中一尚未返回过已知商业结论。

    现阶段发现的是未授权请求。

    商户可以关掉自动合并，也可以继续使用并加人工复核。

    ……

    百草丹坊选择关。

    一家低价粮铺选择继续。

    “人工复核要钱。”粮铺老板道，“我们每天三千多笔，关不起。”

    苏绾青去现场看。

    粮铺卖两种平价灵米。

    一种耐放。

    一种口感好。

    账册阵每晚会合成一个“标准灵米”价格。

    过去三年，标准价总偏向耐放那种。

    老板以为销量决定。

    重新拆账后才发现，口感好的那种卖得更多。

    价格偏向来自储存损耗。

    系统把更容易坏的米判成不稳定版本。

    “结果有错吗？”老板问。

    “看你拿它做什么。”

    若用于备货，耐放很重要。

    若用于给居民发平价粮，销量和口味也重要。

    一份中央版本无法同时回答。

    ……

    粮铺没有被要求当晚改阵。

    先在价签旁标出两种米的真实价格。

    月底报表保留双列。

    人工只复核最终补贴，不复核三千多笔交易。

    成本从每日一个账工，降到月底半日。

    老板愿意了。

    “早这样说不就行。”

    许观潮道：“我们刚学会。”

    ……

    同文行同意更新账册阵。

    更新费却想由客户承担。

    理由是旧版从未承诺保留多版本。

    苏绾青翻出当年广告。

    “可同时管理多类货品，不漏一笔。”

    “这是宣传，不是合同。”

    “宣传让人买了。”

    “中一接口来自城务公共底层，不是我们加的。”

    双方都有一部分责任。

    最终费用分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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