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球场。
陈知远换上训练服，第一次真正和勇士球员一起站在训练场上。
和一群真正站在世界最高篮球舞台上的职业球员。
库里站在三分线外，随手投出一球。
唰！
篮球空心入网。
下一球。
唰！
再下一球，依旧如此。
陈知远站在旁边看了几秒。
林晚则趴在场边护栏后面，小声感叹。
“这也太准了吧……”
林薇点头，“毕竟是库里。”
球场上，库里又投进一球，随后忽然把篮球传向陈知远。
“试试？”
陈知远下意识接住，看了一眼篮筐。
“这里？”
“随便。”
库里笑着说道。
“别紧张。”
陈知远点点头，他站在三分线外。
抬手，屈膝，出手，动作并不算标准。
至少放在职业球员眼里，一眼就能看出训练痕迹不足。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
砰！
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旁边没人意外。
陈知远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第一次，没进很正常。
他捡回篮球，又站回原位。
第二球，出手，砰！还是没进。
但这一次，篮球已经明显更接近篮筐中心。
库里原本还在笑，看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
第三球，陈知远接球，几乎没有停顿。
抬手，出手。
唰！
空心入网。
林晚眼睛一亮，“进了！”
球场上，陈知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随后重新接球。
第四球。
唰！
第五球。
砰！
第六球。
唰！
库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
不是因为陈知远突然变成了神射手。
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动作，正在变。
每一次出手，手肘角度，手腕发力，腿部节奏，都在一点点调整。
不是模仿自己，而是在寻找最适合他的投篮方式。
第四球和第一球相比，已经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库里忽然开口，“停一下。”
陈知远看向他，“怎么了？”
库里走过来，“你以前真没系统练过投篮？”
“没有。”
“有人教过你出手动作？”
“体育老师算吗？”
库里：“……”
旁边克莱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开始理解VinCe为什么昨天给我们打电话了。”
陈知远挑眉，“他说什么？”
克莱想了想，“他说你有点不正常。”
陈知远：“……”
“谢谢。”
球场再次响起笑声。
而另一边，科尔没有笑。
他站在场边，已经让助教把刚才几次投篮全部记录了下来。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短短几分钟，动作稳定性正在快速提升。
这和昨天耐克传来的录像，完全一致。
科尔沉默几秒，随后低头在战术板上划掉了一个原本的安排。
旁边助教注意到了，“怎么了？”
科尔看着场上的陈知远。
“今晚……也许可以早点让他试试。”
助教一愣，“你原本准备什么时候上？”
“垃圾时间。”
“现在呢？”
科尔没有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陈知远。
而此时，陈知远已经重新接到了篮球。
这一次，库里没有让他投，而是站到了他面前，笑着张开双手。
“来，试试过我。”
球场边，原本还在各自训练的几名勇士球员，再次停下了动作。
昨天，陈知远对面站着的是四十多岁的文斯·卡特。
今天，则变成了……斯蒂芬·库里。
林晚眨了眨眼睛，随后默默拿出手机。
她忽然觉得，今天训练馆里，可能又要出事了。
库里站在陈知远面前，双腿微屈，双手自然张开，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轻松的笑意。
“随便来，别担心撞到我。”
陈知远低头拍了两下篮球。
啪。
啪。
随后抬头。
下一秒，没有任何花哨动作，直接启动！
砰！
右脚猛地蹬地 恐怖的爆发力瞬间释放。
库里脸上的笑容明显停了一下，太快了。
百米9秒76级别的启动，在这种狭小空间内突然爆发。
几乎眨眼之间，陈知远已经抢出半个身位。
场边几名球员同时挑眉。
“WhOa……”
库里反应同样极快。
他没有试图硬追，而是立刻向内收缩路线，提前卡住陈知远进入篮下的位置。
陈知远刚冲出两步，前方的空间已经被封死。
如果继续加速，不是撞上库里，就是被逼进底线。
陈知远下意识收住脚步，篮球拉回。
第一次突破，停了下来。
库里回过身，笑意重新出现。
“快，真的很快，但是你刚才只看到了我。”
陈知远微微一怔。
库里用手指了指篮筐方向。
“篮球场上，你突破的不是一个人，还有空间。”
陈知远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随后点头，“明白了。”
球场边，科尔眼神微微一动。
没有争辩，没有急着证明自己，失败以后第一反应，是理解为什么失败，这才是昨天录像里最恐怖的东西。
库里把篮球拨回给他，“再来。”
陈知远接住。
第二次，他没有立刻加速，而是学着刚才库里的样子，轻轻拍球。
左，右。
脚步缓慢移动。
库里原本还很轻松，可看了两秒后，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因为陈知远的节奏……变了。
刚才还是典型的短跑运动员。
启动，加速，想用速度直接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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