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国的法律有明确规定，公司有义务保护员工不受职场性骚扰。
如果上级胁迫员工进行性交易换取业务，属于严重违反保护义务，员工是可以立即终止合约的。
并且，不用赔付任何违约金和其他赔偿金。
甚至可以起诉公司和主管，索赔精神损害。
但是，即便自己在理，这也是需要过程的。
童喻直接停飞了。
她无所谓，现在的情绪也没有办法做到专一。
终究，情感还是占了上风。
童喻飞回了京市。
她到了之后拖着行李直接去找傅承言。
傅承言看......
余思静冷笑一声，指尖缓缓抚过腕上那枚祖母绿镯子——是霍放当年亲手挑的订婚礼，如今还戴着，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疤。
“童小姐说得真动听。”她目光斜斜一扫，落在霍放紧握着童喻的手上，那十指交扣的姿态太过自然，仿佛生来就该如此，“可你知道他为什么劝？不是怕余家倒，是怕我倒了之后，你再没资格站在他身边——毕竟，一个连家族都护不住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霍家主母的位置？”
童喻没立刻接话。她只是轻轻把玩着霍放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去年冬至，他单膝跪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里，用体温捂热戒指盒后才套上她手指的。冰凉金属早已融成温热，像他这个人，表面沉冷，内里滚烫。
霍放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线条。这个动作让整个包厢空气骤然绷紧。
“余思静。”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青砖，“你今天穿的这条裙子，是上周三下午三点，我在恒隆广场撞见你试衣时买的。”
余思静瞳孔一缩。
“导购说你反复比对了七次肩线弧度。”霍放往前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毫无声息，“因为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穿不合身的衣服——就像我最讨厌，有人把我的克制，当成软弱。”
傅承言忽然抬眸，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他早该想到——霍放从不记琐事，除非那事，关乎他想碾碎的人。
余思静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当然记得。那天她故意绕路去恒隆，只为让他看见自己试衣的身影。她甚至提前半小时让导购清场，只留自己一人在试衣间。可霍放根本没多看她一眼，只对着手机屏幕回了条信息——后来她查到，那条信息发给了童喻，内容只有四个字：“航班准点。”
“你调查我？”她声音发颤。
“不。”霍放扯了下领带，“是你自己，把每一步都走得太用力，用力到……连呼吸都在演戏。”
包厢门被推开一道缝，服务生端着冰镇香槟进来。玻璃杯壁凝结水珠，滴在托盘上，像谁无声的泪。
秦柯吹了声口哨，打破僵局：“哎哟，这酒还没喝，火药味先熏得人睁不开眼了。”
余思静猛地转向童喻，笑容陡然艳烈：“童小姐，听说你在新加坡刚拿下‘云栖’项目？恭喜啊。不过——”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们团队提交给评审团的BIM模型，第三层结构应力分析好像漏掉了风荷载冗余校验？”
童喻眼皮都没抬：“余小姐对建筑规范这么熟，不如来我们设计院做顾问？年薪八位数，外加股权激励。”
“我不缺钱。”余思静咬着后槽牙，“但我缺个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的理由。”
“你不需要理由。”一直沉默的傅承言突然开口。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条斯理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眼神清冷如手术刀，“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精心设计的每一场偶遇，都不及童喻在机场落地时，霍放看她第一眼的光。”
余思静浑身一震。
霍放侧目看向傅承言，眸色微沉。他知道傅承言从不参与这种纷争——除非，他自己也陷在里面。
傅承言却已起身，抓起椅背上的羊绒外套：“秦柯，账我结。你们慢慢聊。”他经过余思静身边时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今晚的香槟，别喝太急。余小姐的胃，三年前做过微创手术，喝冰的会疼。”
余思静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
童喻倏然抬眼。她记得这个细节——去年深秋，霍放在书房处理并购案，傅承言推门进来递文件，顺手把一杯温蜂蜜水放在他手边，随口提了句：“余思静上周胃出血住院，现在还在吃抑酸剂。”
当时霍放头也没抬：“知道了。”
原来他全都记得。只是选择不回应。
余思静看着傅承言离去的背影，突然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傅承言，你比我更可怜。至少我还敢站在这里撕开脸皮，而你——”她指向自己心口，“连质问他的资格都没有。”
傅承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门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叮咚一声，像一把钝刀割开寂静。
童喻忽然开口：“余小姐，你恨的到底是谁？”
余思静怔住。
“是霍放吗？”童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京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映在她眼里却异常平静，“还是那个以为只要足够优秀、足够体面、足够按规矩出牌，就能赢过命运的自己？”
她转过身，目光澄澈：“我跟霍放第一次见面，在马尔代夫珊瑚礁修复站。他穿着沾满海藻的工装裤，蹲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徒手掰开附着在断枝上的藤壶。我问他疼不疼，他说——‘比起珊瑚死掉，这点疼算什么？’”
余思静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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