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给祝老头看了五年病,眼睁睁看著祝老头一天天不行,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拿一些汤药吊著。但是,现在,一个穿著背心踩著拖鞋的青年人,几针之后,一个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人居然活过来了。
「这是什么针法?!」孙老头震惊失色,跑上去,目不转睛地盯著针扎下的几个位置,「气隨针行,针引气隨!我做医生40年,还没有听过这样的针法啊。」
头也不回的叶峰正在行针:「你当然不知道啊。」
足足过了1炷香的时间,叶峰才缓缓出针。
祝老头现在已经睡得正香呢,呼吸均匀舒畅,是近半年来没有过的平顺。
祝婉清看著睡得正香並且脸色肉眼可见的改善的爷爷,扭头再瞅一眼那个刚扎完针看起来毫不在意的仿佛做了什么微小事情的叶峰。
傲气全消的两只眼睛里面,剩下的就是震惊,恐慌,还有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活了20多年,自认为见过太多的世面,祝家请过来给他爷爷治病的大夫哪一个不是响当当地名医、洋回来的专家啊?
这些人穿著体面、滔滔不绝,说起话来都是一大串的医学术语,可是他们对於爷爷的病束手无策,全都无能为力,只能靠吃药吊著,眼巴巴地看著老人一天天的衰竭下去。
她觉得自己认栽了。爷爷这一条命,就是要这样一点点耗没了。
可是现在这个穿著背心踩著拖鞋土味十足的小子,用几根针、一柱香时间就把爷爷气色变好了这么多,从来没有过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 (10,0);
但偏偏……就在她的面前!
「谢……」
张张嘴巴,终究也没能把自己要说出来的「谢谢你!」说出来。
转过脸,她故意找了个理由掩饰自己难堪的表情掩饰內心动摇的认知。
她还没办法一下相信,万一……万一只是回光返照呢?万一只是这个小子的障眼法呢?
可是那颗心,那把秤,已经开始一点点地偏向另一方了,悄无声息……
倒是跟祝鸿盛一起住了几十年的那个私家医生孙老头,看了祝鸿盛两眼之后,神色不断变化。
孙老头颤颤巍巍走到祝鸿盛跟前,又给祝鸿盛把手,翻了翻祝鸿盛的眼睛和面色,越发变得苍白。
「脉象……稳住了?」孙老头喃喃自语,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原本如同游丝般隨时可能中断的脉,居然稳住,而且还出现一丝生气,这不可能,不合道理啊!
不过四十多年的时间,孙老头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神奇的针灸手法。
抬高眼皮,看著叶峰,那股子文人气不再有,有的只是惊讶!
然而,叶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收起了银针,没再多说什么。
孙老头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给堵了回去。他这辈子的专业自负,在这一刻,被几根小小的银针,戳得千疮百孔。
特別是这种几乎就是对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打击。
別说现在,就算是几十年后的未来,他也会为此一辈子感到耻辱和不安。
尤其是当他对这个职业产生了深深的敬畏感之后,更是如此!
所以,他的眼神,才是那般复杂,复杂的可怕。
叶峰则是笑了笑,淡淡地道:「没什么。」
孙医生则像是吃了一个闷屁似的,直直瞪大了双眼看著叶峰。
(还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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