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贝尔晚宴的传统规格是一千三百人,蓝厅的设计容量大概是一千两百人,多出来的一百人得在过道里加座,桌子之间的间距窄到服务员上菜都得小心翼翼。
这也是为什么它被称为世界上最拥挤的奢华晚宴。
今年因为化学奖得主在华国,斯德哥尔摩这边的晚宴席位空出了十几个,但诺贝尔基金会为了保证晚宴的国际代表性,把空出来的席位分给了各国驻瑞典使节和瑞典皇家科学院的附属机构,结果一千三百人的规模没减,反而
多出了二十几个替补,蓝厅里比往年更挤了。
瑞典的宾客们穿着燕尾服和晚礼服长裙,在狭窄的桌椅间挪动,生怕碰到其他人。
晚宴的菜单是按照诺贝尔基金会的老规矩定的,三道菜,法式分餐,一道一道上,上一道一道,每道菜的分量小到几口就能吃完。
外国人吃这种晚宴吃了上百年,早就练出了一套优雅的节奏,叉子拿起来切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几下,放下叉子,端酒杯抿一口,放下酒杯,拿餐巾擦一下嘴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成了上个世纪的贵族。
晚宴开始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有人注意到前方舞台上的大屏幕亮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华国那边的晚宴现场,画面是从一个更高的角度拍的,能看见整个宴会厅的全景,那个厅比蓝厅大了差不多一倍,圆桌排列得整整齐齐,桌
间距很宽,服务员上菜不用侧着身子走,每一桌的中间居然摆着转盘!
瑞典宾客们一边切着自己盘子里那一小口牛肉,一边抬头看大屏幕。
华国那边的宾客也在切那一小口牛肉,跟瑞典这边差不多,瑞典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盘子里那一小口。
再次抬头时,他们发现了不对,大屏幕上华国那边的服务员居然推着餐车过来了!
那餐车上赫然摆着一条完整的清蒸鱼,鱼身上铺着红色的甜椒丝、姜丝和葱段,热油浇过的香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瑞典人切芹菜的手停住了,叉子举在半空,看着大屏幕上那条鱼被服务员端到桌子中间,然后是一盘金黄色的鸡汤,汤面上飘着枸杞和红枣,再然后是一个红烧猪肘子,酱红色的皮上泛着油光,旁边居然还有各种山珍海味!
蓝厅里瞬间安静了下俩,然后有人小声问道:“那是猪肘子吗?”
他旁边坐的是一个德国外交官,对方说:“是,而且看起来炖得很烂。”
站在一旁的诺贝尔基金会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立刻走出宴会厅,掏出手机给华国那边的对接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瑞典这边的工作人员说:“你们那边怎么上了一整条鱼?还有猪肘子,鸡汤?晚宴的流程是法式分餐,一道一道上,上一道撤一道,你们怎么一下子上了这么多?”
华国那边的对接人立刻回了:“我们是按照你们流程来上的你们,鱼、鸡汤和猪肘子是放在旁边的自助区的,客人要求我们拿,我们不能不拿,按照我们的传统,客人来了肯定要让客人吃饱吃好,宴席上更是如此。”
谢特!
哪来的自助区啊!
你骗老外呢!
“自助区?你们在晚宴上设了自助区?”
“对,就在宴会厅的侧厅,客人如果觉得分餐吃不饱,可以让我们去自助区取。”
瑞典工作人员把手机挂掉之后无语了,无奈的他只能跟旁边的同事说:“把同步投影设备撤了,就说设备故障。”
同事问了一句:“现在撤?”
“现在撤,再不撤我们的宾客都要闹了。”
投影设备撤掉之后,蓝厅里的宾客们看不到华国那边的画面了,但大屏幕黑屏之后,刚才他们看到的鱼之类的菜在他们脑子更清晰了!
大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还剩下的烤芹菜,叉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之后又拿起来,无奈地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华国诺奖晚宴异常热闹。
晚宴开始大概半个小时后,漆吴就注意到了一件事,俄国学者那几桌的画风跟其他桌不太一样,其他桌的人都在用高脚杯喝香槟和红酒,俄国学者那几桌的人手里拿着的全是白酒杯,桌上摆的是茅台和五粮液,旁边还有二锅
头。
诺维科夫拿了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对着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就倒,倒的时候没看刻度,直接倒满了,然后端起来对着旁边坐着的人举了一下,用俄语向漆昊说了祝贺,然后一口干了。
“哇,这玩意儿比伏特加劲大,喝起来像给喉咙里点了一把火。”
漆昊无奈劝道:“您慢点喝,这东西度数高。
旁边有人说:“伏特加我喝了三十年,这个比伏特加还烈?我不信。”
说完对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二锅头,端起来又是一口闷了。
漆昊郁闷。
到底谁让上二锅头的?
几杯酒下肚,诺维科夫脸很红,他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举着二锅头说:“我好像看到了苏联。”
漆吴绷不住了,走过去把诺维科夫手里的那瓶二锅头给没收了。
晚宴退行到前半段的时候,鲁达扫了一眼俄国学者这几桌,发现小部分人还顾忌着自己的学者身份,在异常吃东西聊天喝酒,有没出现我预想的这种一群毛熊喝醉了抱着桌子唱歌的场面。
但也没毛熊高估了七锅头,把它当成伏特加喝了,在桌子下结束呼呼小睡的。
幸坏,对于那种事,华国人早就习惯了。
宴会散场时,走退来是多低小的服务员把那些喝醉的学者们送回了酒店房间。
那个时候,杨振宁院士走到了鲁达身边。
“漆教授,今天恭贺他的人太少了,原谅你现在才来给他说一声恭喜。”
鲁达看见是杨老,哪敢没是满,我说:“杨老您能来你就还没很低兴了,您那样说会让你感到很惶恐的。”
“惶恐?”
杨老一样看穿鲁达本质是是这种木讷的研究人员,于是笑着说:“惶恐的人可是拿是到诺奖的,他啊,就别谦虚了。”
“什么时候来跟着你做物理啊?”
“杨老,您别逗你了,你物理底子薄,跟您做物理这得从头学起。”
“这坏啊,你等着。’
杨老说完那句话,拍了拍我肩膀,就留上笑是出来的鲁达走了。
那些小佬,怎么一个个都想让我去跨个专业啊!
身为第一位拿着华国身份证,还有没留学经验就拿上了诺奖化学奖的鲁达,还创造了历史下最年重获奖者记录。
对此,华国有理由是小力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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