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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带大脑壳的显示器停在黑屏状态，只有屏幕右下角一个光点在跳。
指示灯闪烁的节奏逐渐变慢，散热风扇的噪音也降下来。
屏幕亮了。
从中心扩散出一个白色的方块光标，停在左上角。
紧接着，第一行字符跳出来。
沈建业的手指立刻从秒表按钮上松开，低头看了一眼，“二十三秒。”
所有人大脑都宕机了，随后有人先反应过来：“……多少？”
“二十三秒！”
沈建业把秒表翻转过来，让旁边的人看。
众人啧啧称奇：“以前这台机开机要多少？”
“四十多秒。”旁边的人说，“稳定在四十三、四十四，最快也没低过四十。”
“换了几根电线就快了二十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换了电脑？！”
总工有点被这根线震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下令：“试试数据传输。”
既然硬件从头到尾都没动，那问题就很明确了，这根线的传输能力高得有点离谱。
测试结果很快出来。
果然。
数据传输速度直接起飞，而且全程稳定得离谱，几乎没有出现重传。
总工盯着屏幕上的数据，“不是我们的硬件有问题。”
说完，总工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紧绷也松了下来，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半时间耗在等电源稳定，另一半时间耗在数据重传上。
原来只是几根线拖了后腿。
“立刻申请一批这个线缆。”总工直接拍板，“我们所有设备，全换上！”
沈建业点点头，正准备记录，总工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对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建业，“我记得这个漆包线，是不是半年就做出来了？”
“不到半年。”沈建业答道。
“这么厉害？”总工抬起头，神色认真起来，“我们现在需要冷却液，邀请那位研究员参加咱们这个项目，最好的待遇！”
漆包线的消息像长了腿一样，一夜之间跑遍了整个京城科研圈，抢人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最先坐不住的是高处长。
他几乎是一大早就堵在了郁英家门口，身后还跟着教务处的一男一女，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门一开，高处长那张圆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郁英同志，恭喜恭喜！”
他太担心了，这样有能力的人基本上不会有空窗期。
都是几个项目接着来，他实在是怕郁英要进入保密项目，如果进去了，那可是一时半会出不来的！
先上段时间的课，发掘点好苗子，到时候既给她减轻负担，又能培养出人才。
双赢啊！
郁英将他迎进屋。
王秀现在大方多了，拿出搪瓷杯倒上麦乳精招待他。
“知道您忙，但实在等不及了。”高处长把网兜往王秀手里一塞，也不见外，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听说了，漆包线测试很成功。”
“消息传得可真快。”
“还是您这个太厉害了。”高处长接过杯子，两手捧着，也不喝，只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寻思要不要趁热打铁，这段时间就来上课？也抽空熟悉熟悉学生，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好苗子来当你的助手。”
他说着，像是怕郁英拒绝，又赶紧补了一句：“您的编制我已经办下来了。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天一节课，也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
一天一节课只耗费一两个小时，再加上确实差助手，以前好歹有师弟师妹使唤呢，现在光杆司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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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英点点头：“行。”
高处长顿时笑开了：“那就这么定了。”
他起身告辞。
郁英刚把人送到门口，没过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来的是赵建国。
人还没进门，大包小包已经先拎了进来。
“郁英同志，恭喜，恭喜！”
赵建国脸上堆着笑，把东西往旁边一放，难得没有绕弯子。
“我今儿来，主要是跟你道个歉。”
他说着搓了搓手，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不自在，“当初是我眼瞎。”
“你那个漆包线一出来，我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才明白何老当初为什么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赵建国顿了顿，抬眼看向郁英。
“这事我确实做得不地道，你就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郁英笑了笑，“哪有什么过错，学历确实是我的硬伤。当时你们有顾虑，也正常。”
说到这里，她随手指了指桌上的材料：“只是我最近确实忙。这不，刚休假呢，京城大学那边就已经来催我去授课了。”
赵建国来的路上就已经和高处长打过照面，自然知道这不是郁英拿来搪塞自己的说辞。
他沉默了一下，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有些机会，错过就是错过了。
后悔可以，但时间总不能倒回去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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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赵建国点点头，“我今天来找你，真就是单纯道个歉。”
“没准以后咱们还真能成平级的同事呢。”
不说提前打好关系，至少不能得罪。
毕竟，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漆包线项目做出来的人，已经足够证明她的能力。
这种人，走到哪儿都不会默默无闻。
赵建国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他正想祝她步步高升，门又被敲响了。
业务好繁忙。
郁英再次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不认识的人。
中年人，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军绿色的帆布包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徽标。
“请问是郁英同志吗？”中年人站在门口，语气客气，“我是七机部四院的，姓吴。”
郁英起身迎出去：“吴同志，请进。”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郁英同志，我直说了。我们四院正在开展新型固体火箭发动机的预研工作，对含能材料的需求非常迫切。”
他从包里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上次您参与的那个爆破材料项目，我们注意到了。我们想邀请您加入这个课题，作为技术骨干之一。”
郁英接过文件，粗略翻了一下，“保密项目？”
“是的。一旦参与，您可能需要长期驻留在基地，对外联络也会受到一定限制。”吴同志顿了顿，“不过待遇方面很好，我们按照最高标准执行。”
郁英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能晚几天去吗？我这边刚答应了学校授课。”
“当然。”吴同志站起身，笑了一下，“项目组的人员名单下个月上报。”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哪还用祝她步步高升呢？
这已经高升了！
等项目成功结束，说不定她的贡献有望拿到功勋奖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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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英点点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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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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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来的是赵建国。
人还没进门，大包小包已经先拎了进来。
“郁英同志，恭喜，恭喜！”
赵建国脸上堆着笑，把东西往旁边一放，难得没有绕弯子。
“我今儿来，主要是跟你道个歉。”
他说着搓了搓手，脸上少见地露出几分不自在，“当初是我眼瞎。”
“你那个漆包线一出来，我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才明白何老当初为什么说，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赵建国顿了顿，抬眼看向郁英。
“这事我确实做得不地道，你就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郁英笑了笑，“哪有什么过错，学历确实是我的硬伤。当时你们有顾虑，也正常。”
说到这里，她随手指了指桌上的材料：“只是我最近确实忙。这不，刚休假呢，京城大学那边就已经来催我去授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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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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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包里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上次您参与的那个爆破材料项目，我们注意到了。我们想邀请您加入这个课题，作为技术骨干之一。”
郁英接过文件，粗略翻了一下，“保密项目？”
“是的。一旦参与，您可能需要长期驻留在基地，对外联络也会受到一定限制。”吴同志顿了顿，“不过待遇方面很好，我们按照最高标准执行。”
郁英把文件轻轻放回桌上：“能晚几天去吗？我这边刚答应了学校授课。”
“当然。”吴同志站起身，笑了一下，“项目组的人员名单下个月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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