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员就行，科长我资历不够吧。”</P> “如果是科员的话，根本不用我出马。”蔡淑君嘴角浅淡地翘了一下，“我今天穿了你买的新衣服去学校。”</P> 她穿着新衣服一进办公室，同事夸她衣服好看衬肤色。</P> 于是只好虚心不带任何炫耀地如实告知大家这衣服是儿媳郁英给自己买的。</P> 大家开始夸她不看重家世背景，找了个好儿媳。</P> 还说她这个婆婆当得好，不止培养学生，也培养儿媳。</P> 常常去图书馆给她借化学书、买材料让她练手……</P> 蔡淑君听到同事的转述才知道郁英有多厉害。</P> 科委的人也特意提起了郁英，夸她，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些的？</P> 咸了加水大家都知道。</P> 胶质太多就调胶料比例，颗粒絮凝就加分散剂，流动性差就加共溶剂。</P> 这些单一的做法，大部分人也能想到。</P> 但把食品、医药领域用的维c，加进墨水里，同时实现抗氧化、调ph、溶解沉淀。</P> 这就太夸张了。</P> 跨领域，多调节，这谁想得到？</P> 化学不比物理、数学，没有统一万物的简洁公式。</P> 它更依赖经验归纳，特例和不规则现象比比皆是。</P> 可郁英没上过几年学，哪来的经验？</P> 偏偏在她的脑子里，好像万物皆可用。</P> 管它这儿那儿的，八竿子打不着又怎样？</P> 只要原料有用，她就敢捏在一起用。</P> 而且还是个纯自学。</P> 蔡淑君想，这大概就是天赋吧。</P> “所以你不用担心，除非你想要那个科长的位置。”她说，“如果你想，我会帮你争取。”</P> 蔡淑君现在看着淡泊名利，但因为年轻时又争又抢，现在才有资格淡泊啊。</P> 不然啥也没有，在那干淡泊多尴尬。</P> 高薪岗位、名牌大学、优质资源，哪一样不得靠抢？</P> 她可是五十年代初首批留苏的大学生。</P> 全国一共三百七十五人，她就是其中之一。</P> 郁英想要！郁英得到！</P> “谢谢妈！”</P> “开心啥？”郑玉梅不亲自来，随手摘掉一朵月季，“来院子里吃西瓜，今天的可甜了。”</P>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P> 院子里，张老脚边已经堆了两块瓜皮。</P> 郑玉梅给两人各递了一块，又拿起扇子给张老扇风：“天气也热起来了。”</P> 张老扯了扯工字背心：“是啊。”</P> “林姐这两天请假了，陈姐又回家看孙子去了。”郑玉梅叹了口气，“这咋办啊？”</P> 张老不以为意：“外面吃呗。”他家又不穷，下馆子无压力。</P> “外面的不健康。”郑玉梅说，“可惜了我闻不得油烟。”</P> 这个人设她嫁进来的时候就立好了。</P> 一闻油烟就头晕眼花。</P> 张老摆摆手：“你看着办吧。”</P> 他当着郑玉梅的面提起发妻，没考虑她的心情，事后也有些愧疚。</P> 郑玉梅当年跟他的时候年纪很小，这些年来对他确实不错。</P> 所以这两天对郑玉梅百依百顺，有求必应。</P> 老男人年纪大会疼人。</P> 更何况是七十多岁的老男人。</P> 郑玉梅多了解张老啊。</P> 这不顺杆往上爬，何时爬？</P> 她笑眯眯地对蔡淑君说：“淑君啊，今天没人做饭，你来做吧。一大家子等着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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