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郊,雷暴依旧在肆虐轰鸣。
雨水顺着改装手枪的消音管一路滑落,砸进泥浆。
约翰嘴里横咬着半截熄灭的雪茄,扳机的虚位已经按下。
“我代表山本先生……请你们全家上路。”
跪在泥浆里的寺圈伽两眼翻白,裤裆瞬间温热。
旁边的寺初生面如金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眉心被子弹轰碎!
然而。
就在击锤即将撞击底火的千分之一秒!
“滋啦——!!”
塞在约翰左侧耳道深处的骨传导战术耳麦。
突兀地爆开了一阵电流杂音!
外围一号警戒高点的狙击手压着嗓音汇报。
“头儿!外围西侧竹林突发敌情!”
“刚才有十个外来人员企图从排水暗渠摸进庭院!”
约翰紧扣扳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讲。”
“被我们二组热成像盲区伏击!”
“当场击毙八个,打断双腿活捉了两个!”
约翰那双灰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枪口依旧纹丝不动地顶着寺圈伽的脑门。
“目的?”
耳麦那头随即响起沉闷的枪托砸击声与两声凄厉惨叫。
过了一分钟,声音再次从耳机传来。
“报告头儿,全招了!”
“他们是奉了别人的命令,要趁警视厅赶到之前悄悄把土肥原父子秘密带走!”
约翰眼底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到“山本倍日贤刃”这六个字。
刚才在主宅外墙。
他清清楚楚听到了山本给寺初生打的那通电话。
山本口口声声说看在两家的情面。
为土肥原拖延一小时搜捕时间,让他们赶紧跑路。
可转过头这老狐狸却暗地里派了十名死士从后山摸进来拿人!
什么拖延一小时?
什么给一条生路?!
山本分明是怕这颗矮胖冬瓜被逼到绝路后当场自杀,或破罐子破摔在警视厅面前把内阁的脏料全吐出来!
所谓“一小时”只是为了稳住土肥原父子。
好让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控制在手里。
当成永远不会翻案的死替罪羊!
既然如此……
那就逗逗这个山本倍日贤刃。
约翰的嘴角疯狂上扬,眼底那抹冰冷杀机急速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
“咔哒。”
约翰手腕潇洒地往上一挑,
那柄顶在寺圈伽脑门上的改装手枪在指尖转了半圈。
随后“啪”的一声精准插回了腰间的战术快拔枪套内!
正闭目等死的寺初生和吓尿裤子的寺圈伽猛地一愣。
呆滞地抬起头。
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杀神为何突然收枪。
约翰扯了扯嘴角那截湿透的雪茄,突然毫无征兆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
豪迈粗犷的笑声撕裂了狂暴的雨幕。
约翰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呼啦!”
身后两名如铁塔般魁梧的黑衣战卫一步迈出。
踩碎泥浆,像拎两条刚捞出来的死狗一样。
“起!!”
近三百斤的寺初生和浑身瘫软的寺圈伽竟被这两人从泥水里一把拔了起来。
约翰掸了掸战术背心上的积水。
语气轻快得像在百老汇看了一场滑稽戏。
“哎呀呀。”
约翰咧嘴一笑。
“瞧瞧你们这两位尊贵的绅士,怎么还被我的玩笑吓到了呢?”
寺初生肥硕的身躯抖得像通了电,嘴唇泛紫。
“你……你们到底……”
约翰双手抱胸。
“直升机?后山停机坪?”
约翰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土肥原先生,你不会真天真地以为,凭你那架私人小玩具能活着飞出去吧?”
“自卫队的防空雷达早把这片空域锁死了!”
寺初生脸色煞白,后背冒出一层层冷汗。
约翰嘴角挑起一抹深不可测的弧度。
“山本大人深谋远虑,怎么可能真把你们往绝路上逼?实话告诉你们,他早就料到东京特搜部会动手,特意花重金聘请了我们这支最顶尖的海外护卫队!刚才在外围,我的人刚替你们剁掉了十个官方暗桩眼线!”
“而串通的人就是我们刚刚杀掉的那三个保镖。”
“直升机是死路,山本大人已在近海给你们安排好了水路脱身的绝密通道!”
言罢,约翰根本不给这父子俩反应的时间,大手猛地一挥。
“山本大人的命令是,务必护送两位活着离开脚盆鸡!走吧!抓紧时间,我可不想在你们这浪费生命!”
丢下这番话后,约翰连正眼都没再多瞧他们一下。
猛地一甩斗篷,大步流星地朝着回廊另一侧的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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