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生物老师徐正辉昂首挺胸站在了队列的第一排,四班同学毫无准备,都惊讶得不知所措。安珏也是模糊一震,但手上不敢停,只是减缓了间奏的速度,配合同学们调整状态。
没想到徐正辉自己站住了还不算,又往台下招手,口型非常明显:快点,多好的机会!
他是高二年级的段长,热爱大场面,四班的科任老师们只好硬着头皮也站了上来。
徐正辉这才满意,并为自己随机应变的能力感到骄傲。
反正一曲《保卫黄河》,人人都会唱。
前半曲的热烈气氛,至此荡然无存。
这歌唱完,台下反向平平,只剩了机械式的鼓掌,三三两两的,不成气候。
因为有老师破例登台,评审团根本不敢压分。但他们又不敢抬得太明目张胆,于是千算万算,平均分刚好比十班多了零点一,跻身首位。
台下霎时炸开了锅。
从后台走出来,安珏还在回味刚才的演奏。钢琴大概是很久没有调过,F5是个空音,压下去好多次都没个响。
倪稚京则白眼翻天:“好好一场演出,全让倒霉熊给毁了,真倒霉!”
有同学傻傻的很天真:“我觉得效果很棒啊。而且我们后面也就只剩三个班了,不可能超过我们。合唱比赛第一历来都是特长班,没有平行班拿过呢。”
“老师跟我们一起上台唱,别的班肯定不服气。”
“又不是我们要这样的!”
“人家管你原因呀?”
坐回四班坐席,周围嘘声一片。
就连礼堂二层,栏杆前也冒出许多脑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叫喊整齐划一:“作弊,作弊。”
“投机倒把,丢人丢到校外去。”
后方的陌生同学忽然拍了下安珏的肩:“安珏,有人给你传情书了。速度够快啊。”
她吓了一跳,强定心神接过信封:“谢谢。”没打算看的,但封皮捏在指间,信瓤的触感很硬,并不像普通信纸。这才把胶封撕开。
信封中装着几张照片。
照片自然聚焦安珏,是在校运会上拍的。可她没在任何一张里看镜头。
这是显而易见的偷
《露水鸢尾_翎均》 第37页(第2/2页)
拍。
安珏一阵头皮发麻,如有所感地抬起头,在礼堂二层隐约看到一个人——头发染黑了,也瘦了不少,正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礼堂内灯光昏暗,她不确定是不是潘仰恩。
可仔细再看,又没有踪影了。
错觉吧?
先不必多想,关注眼前的困境要紧。
屈居第二的十班就坐在四班的斜对面,有学生已经站了起来,双手轮流比着中指。
若是正常比下来,四班就算拿不到第一,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总不算辜负大家近来的努力。
今晚这样一折腾,还不如不比。
班上脸皮薄的女生已经垂下头,啪嗒啪嗒地开始掉眼泪。
班长和文艺委员赶紧出动,劝完一个又一个。
这边安珏刚披上羽绒服,徐正辉红光满面地走过来,大声赞道:“安珏,弹得真不错,很有气势!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热血,都被你这精彩的演奏唤醒了,也算重新体验一把青春,是吧?哈哈!”
她无法,只得点头:“谢谢徐老师。”
“当然了,学习方面也要再加油。我们四班虽然是平行班,但大家也要筚路蓝缕,再创辉煌,永不服输,懂不懂啊?”
全班没几个人抬头,更别提响应。
徐正辉也没所谓,哼着调子又坐回评审席去了。
倪稚京刷着手机,大约是看到什么不想看的东西,烦躁地长按关机键,起身就去了厕所,眼不见心不烦。
黑暗中,不知道哪个班的男生还在说:“谁让四班要搞花里胡哨的伴奏,要不然老师怎么会上台?”
“我觉得挺好的呀。”
“画蛇添足。那谁谁想显摆呗,当谁没弹过钢琴似的。你们没发现她弹空了几个音吗?”
“没有耶,还是你厉害。”
安珏把外衣拉链拉到最上头,抵着下巴,闭目养神,只当没听见。
最后三个班也很快唱完,如大家所料,分数上没再掀起什么浪。
高二四班由此破天荒地拿了第一。
文艺委员很不情愿地上台领完奖,特等奖,回来的时候却嘴巴一扁,是后知后觉地委屈了。安珏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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