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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皇孙竟好美色?(第1页/共2页)

    不得不说,随侍皇帝这种活儿,也不是谁都能做得的。

    大唐疆域辽阔,每日里需要上报朝廷的奏疏都数以百计。即便是中书省已先行分拣分类过的奏疏,皇帝往往也需要处置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而在皇帝处...

    王德正捧着一盏热姜茶候在阶下,闻言连忙趋步上前,将青瓷盏稳稳置于案角,躬身道:“回殿下,今晨汤泉宫外确是比往日清静许多——昨夜戌时末,陛下遣内侍省副监周良持敕令传召,召长乐公主、新兴公主、衡山公主并诸郡主、宗室幼童共二十七人,即刻返京,入太极宫掖庭暂居。说是……”他顿了顿,压低嗓音,“说是‘春寒料峭,恐稚子染疾,宜归宫中调养’。”

    李承乾执箸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顿。青玉箸尖上凝着一点未落的酱汁,缓缓滴入白瓷碟中,洇开一小片深褐。

    “二十七人?”他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砚石坠入静水,“连兕子、延儿、厥儿,都一道召走了?”

    “是。”王德垂首,“连松筠殿中那几架新制的蜂窝煤炉,也一并装车随行——陛下亲口吩咐,‘莫使稚子受寒’。”

    殿内一时无声。窗外风过松林,簌簌如雨。李承乾缓缓放下筷子,抬手按了按左膝。那处旧伤每逢阴寒便隐隐作痛,如今却奇异地不发。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父皇这‘春寒’,倒来得蹊跷。汤泉宫地气温润,三月间早已桃夭柳绿,何来料峭之说?”

    王德不敢应声,只将腰弯得更低。

    李承乾却已站起身,披上一件玄色织金云纹大氅,缓步踱至窗边。窗外,一株老松虬枝横斜,松针上还沾着昨夜未散的薄雾。他凝望着远处汤泉池上升起的袅袅白气,目光沉静如古井:“王德,你跟了孤二十年,可还记得贞观七年冬,魏征病重,父皇遣尚药奉御携金丹三匣、鹿茸两斤、紫河车一副亲赴其府?那时也是这般‘春寒’。”

    王德喉头微动,终于低声道:“记得。那时魏公已卧床不起,只勉强谢恩,翌日便……便溘然长逝。”

    “是啊,”李承乾轻轻抚过窗棂上一道陈年刻痕,那是幼时他与承乾、李泰三人用小刀所划,“父皇赐药,是为救命;今日召稚子,却是为……避祸。”

    他转身,目光如刃,直刺王德眼底:“王德,你且去查——昨日酉时至亥时,吴王府可有人出入?尤其兵部主事刘怀,是否曾持拜帖叩门?若查实,不必禀我,即刻备马,驰赴长安,寻李象。”

    王德浑身一凛,额头沁出细汗:“殿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承乾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正面“开元通宝”,背面却无字,只有一道极细的朱砂线,蜿蜒如蛇,自钱孔边缘斜斜切过。他指尖摩挲着那道红线,声音轻得如同耳语:“魏征墓碑倾颓那日,父皇亲手推倒的,岂止是一块石头?那是贞观朝最后一块不写谄言的碑。而今,有人想在碑基之下,再埋一根楔子——楔进太子东宫的地砖缝里,楔进孤的膝盖骨缝里,楔进……李象的喉咙里。”

    他忽将铜钱反手一抛,那枚带血线的钱币在空中翻转,叮一声脆响,落进案角一只空陶罐中。罐底积着薄薄一层灰,钱币砸入,扬起细微尘雾,如烟似雪。

    “你告诉李象,”李承乾的声音陡然冷冽如霜,“就说孤有句话托他带去——‘竖子无畏,但需知,竖子若折,断的不是脊梁,是整条龙脉的筋。’”

    王德心头巨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老奴……遵命!”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名小黄门喘着粗气扑入门槛,额上全是汗珠,手中紧攥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下!长安……长安急报!孙伏伽孙刺史,于商州衙署自尽身亡!遗书三页,墨迹未干,业已快马加鞭送抵汤泉宫,此刻……此刻正由周良监押,直奔陛下寝殿!”

    李承乾面色骤然煞白,如纸覆雪。

    他一把抓过那小黄门手中密函,指尖竟微微发颤。火漆尚未冷却,触手微黏。他拇指用力一掀,“啪”一声脆响,漆封迸裂。展开信笺,只见墨迹淋漓,字字如刀:

    > “臣伏伽,罪该万死。

    > 商州竹纸之利,非为渔利,实为活民。

    > 山民伐竹编器,十年不过糊口;造竹纸一卷,三日可换粟米五升。

    > 臣禁山非为垄断,乃因去年秋山火焚林三百顷,新竹未生,老竹枯槁,若任民滥伐,不出三载,商州将成赤地。

    > 臣设纸坊,以官银购竹,价高三成;雇工百二十人,多为鳏寡老弱;纸成销于关中、陇右、河西,所得利银,七成充军资,三成筑商州水利。

    > 臣死不足惜,唯惧后人不明此心,反诬清流为奸佞。

    > 此信若达天听,请陛下明察:

    > 刘氏私囤山竹五千担,藏于洛南山洞;

    > 其族子刘琰,假借商州团练之名,私募丁壮三百,皆佩横刀;

    > 兵部刘主事怀,昨夜密会吴王李恪于永兴坊别院,逾两个时辰。

    > 臣本欲面奏,然闻吴王已使人密查臣账册,并截留商州解京竹纸税银三万贯。

    > 臣恐祸及东宫,更恐稚子蒙冤,故先死以明志。

    > 惟愿陛下念臣昔日大理寺断狱之诚,验臣尸身——左肋第三根肋骨,有旧箭疤,乃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役,为护秦王挡箭所留。

    > 臣伏伽,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信纸末端,是三个指印,殷红如血,深深陷进纸背。

    李承乾盯着那三个指印,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刺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痛。他眼前浮现出孙伏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那人总爱在判案时摸自己左肋,说那里有块疤,比圣旨还硬气。

    “王德……”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备车。孤……要去见父皇。”

    “殿下!”王德扑上来扶住他摇晃的身躯,“您腿……”

    “孤的腿,”李承乾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还没断到走不动去见一个要杀自己儿子的皇帝!”

    他猛地推开王德,大步向外走去。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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