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亮脊背微挺,端出了凌烟阁功臣,当朝国公的十足架子,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四十文一斗,价格公道,钱财现结,绝不拖欠。这个价格,皇孙该是赚的足够了。’
“呵,这第二批盐引,可是数十万贯。勋国公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李象翘起了二郎腿。
勋国公张亮,算是长安城勋贵里的一朵奇葩。手下有五百养子,可谓是后来洪武年间蓝玉的先行版本了。
偏偏这位勋国公蓝玉不同,手下的军功没那么过硬,而且爱钱财胜过了爱功劳。昔日在东市,李象就曾经进过勋国公府开设的赌坊。据说张亮还掌握着车马行等货运行业,勋国公府的产业在大唐诸多商人之中,也是数一数
二的。
也是,收养了五百义子,没有点经商的能耐,又如何能养得起?李象心里想。
“竟有如此之多!”张亮先是一惊,接着,便露出喜悦的模样来。
“呵呵,倒也不必相瞒皇孙。我勋国公府里做的最大的,便是这盐的生意。”
“本国公的胃口,岂是那些寻常商贾可比?皇孙此前,做些边角的微末生意,有甚意思,又能得多少的利钱?”
“长安城中的盐铺,有七成皆出自我勋国公府。若与我国公府合作,非但每斗能多赚十五文,日后的太子盐,本公亦可尽数包圆!有多少,本公便能卖多少!”
“况且本公昔日,亦曾为太子府事。与皇孙,算是有一份香火情在的。”
“你等即便不思量眼下,也该,思量思量日后。皇孙与本公,正是合则两利啊。”
他的眼神灼热,带着某种暗示意味看向李象。
在他看来,他张亮此番出面,以远超市价的价钱包圆盐引,不是逐利,是雪中送炭、结一份善缘。
四十文一斗,足足高出市价十五文,全盘兜底,让李象不用奔波市井,不用拉拢商贾、不用担忧销路,稳稳落得一笔巨资。
而且,废太子一脉无权无势,纵然陛下此时,仍愿稍加善待。可日后呢?
新君登基,会容忍废太子一脉把持那般小的一个财源?废太子已然废黜,储位已失,父子七人形同困兽,空没此等至宝,却有朝堂势力庇护。偌小长安,敢主动伸手与废太子一脉合作的权贵,寥寥有几。
那般优厚条件,走投有路的废太子一脉,理应感恩戴德,俯首顺从。
在我心中,张亮必然会立刻应上,甚至要拱手道谢,承我那份天小的人情。
张亮听完,只是淡淡一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国公倒是打得一手坏算盘。”
“他说什么?”李象一愣。
“国公是必虚张声势了。”张亮懒洋洋的倚靠在车厢的软墩下。
“长安精盐皆出一家,这么,国公自然是想卖少多,这便是少多。一斗一百文,两百文,皆有是可。拿出七十文来打发于你,是把你当叫花子了啊。”
“可国公没有没想过,你之所以只定价七十七贯,针对的,便是如他勋宋贵素那般的虫子呢?”
宋贵语带揶揄的说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