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首夏侯惇眉头微蹙,开口沉吟:「子修二郎,我等擒住张超许汜,未曾禀明明公,便擅自做主,以粮赎换,这是否有失妥当?」
他心底实则认同曹铄做法。
正如曹铄所言,这俩人真是废物,屁用没有,杀了还要花时间挖坑,不如送走浪费张邈吕布的粮食去。
但怎么说也要和曹操通个气吧?
「叔父尽管放心,父亲素来明辨大局,定然不会怪罪。」
曹昂出声宽慰。
「对啊,反正出了事情,叔父你是主要责任......我和大哥只是提出建议而已。」
不料曹铄立马撇清关系。
但却没人觉得他自私,反而哈哈大笑,气氛活跃不少。
诸将早已习惯曹铄言语戏谑,行事却自有分寸,嘴上随性说笑,遇事从不含糊,比任
何人都靠谱。
待众人收敛笑意,重回正题,夏侯惇看向曹铄:「二郎频频催促张邈速送粮草,可是另有顾虑?」
「大家难道没有察觉,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下过几场大雨了,濮水水位也明显下降」
曹铄环视众人,缓缓说出自己的担忧。
众人闻声相视,皆有同感。今夏酷暑绵长,雨水稀少,可濮水水位下降二郎你也知道?
曹真恍然开口:「往年谯县也曾遭大旱,二郎莫非预判将有旱情将至?」
汉末时节,旱涝蝗灾地震频发,这般推测并不离奇。
曹休蹙眉低语,「不会这么巧吧..
」
帐内诸将神色皆添几分忧色。
有旱则蝗,等于没粮,那我们吃什么啊?
「不必过度忧思,能用张超许汜换些粮草,多多储备囤积粮草总不会错。」
曹铄压下话题,不愿徒增军心恐慌。
他觉得如今兖州收复大势向好,纵使不能速破吕布,亦可提前备粮,应对将至旱蝗之灾。
不多时。
斥候入楼来报,曹济攻破韦津,守将杨扬开城归降。
战局再添利好,诸将面露喜色。
喜色未歇,又有快马斥候奔入,带来东郡急报,曹操主力大军于濮阳城外,遭吕布大败。
消息传开,众人敛去笑意,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
原来。
曹操亲率两万主力进军东郡,兵围濮阳。
谋主戏志才早已看破局势,进言劝阻,吕布固守城内是假象,必趁我军立足未稳,夜袭营寨。
曹操深以为然,没有设下将计就计的埋伏,只传令全军严加戒备,死守营盘,防备吕布突袭。
入夜,吕布却依旧领兵出城,直奔青州兵李卫营寨发起猛攻。
此番并非青州兵营垒散漫露出破绽,而是核心将领变动,军心不稳,防线隐有裂隙。
陈宫看出此破绽,遂请吕布遴选精锐悍将,倾力猛扑。
二人文武之合,顷刻冲破青州兵外围防线,营寨应声崩塌溃散。
大乱骤起,曹操亲自前去弹压乱局。
不料青州兵崩得太厉害,连曹操都陷入危局,手掌被火烧,落马走散,差点被吕布当初活捉。
机智的他学起曹铄,说骑黄马的是曹操,骗了一大片人。
随后,吕布袭营得手,听从陈宫之策,也不贪进,收兵回城固守。
因为,虽没有全歼曹操全营,却令其军心大乱,又纵火焚烧其粮草,已是胜局。
若无后续转机,曹操第一次攻打濮阳之战,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先给父亲报捷,稳住军心,再派人催促张邈,速速把粮草运来,不然就把张超手指送去!」
曹铄虽惊却不乱,作风就像残忍霸道的绑票黑老大。
「待张邈送来粮草,叔父大哥,你们率全部军队,以及粮草,前往东郡,我一人留在长垣即可!」
原本还想侧翼开花,如曹昂所希冀的那样,说不定直接拿下整个陈留郡。
如今看来,曹操主力暂败,没法抵挡住正面吕布的威胁,则夏侯惇这路根本就不可能继续深入。
曹铄当机立断,直接谏言,将本路兵力全数投入正面,去鼎力支持曹操。
他不会认为曹操当初速取吕布的决定是错误的,只会在曹操最无助的时候送上助力,此为父子同心。
「若非二郎智计,为我等打开陈留局面,如今局势当真不敢想像!」
夏侯惇心有余悸。
也就是我们这一路取得胜利,但凡毫无进展,必受明公主力军影响,而现在却能反哺主力军。
可他又有疑惑,「二郎没说错吧?你一人留在长垣?」
「对!给我百骑即可,我每天就在城头弹琴,那张邈能奈我何?」
曹铄面上胸有成竹道。
内心却压制着说不出的危机感。
「叔父,就依二郎!再不济,二郎总是可以逃的吧?」
见曹昂也没有意见,夏侯惇怎能不从。
明公别急!我们马上就来!
>
<ins class="pubadx-slot" data-zoneid="10802"></ins>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